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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番外下:裴大人你会后悔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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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北风呼啸而过,拍在营帐发出声响,裴越又翻起了几部账册,蔺昭见他一时半会忙不完,只能将食盒重新拎至碳炉上温着。

帐内安静如斯。

一刻钟后,裴越总算忙完,起身净手。

蔺昭托腮面朝他的方向,倚在他身侧打瞌睡,听到动静,睁开眼追着他望过去,“该用膳了?”

裴越没应这话,去木架旁洗了手,转身面无表情看向她,“是要用膳了,不过裴某账中,可无少将军的份例。”

自初一那日说出那番话,她便利索地着人来到他账中,将她的文书账簿悉数给搬回去,整整五日没来他账中一回,当真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活像始乱终弃的混账,亏他好吃好喝养着她,她说撂下便能撂下,裴越被她气病了。

蔺昭一听,便知裴越心里还怄着气。

于是起身来到他身侧。

只见他清清冷冷立着,面色呈现一股病态的白,眼底绷着一股劲,并不瞧她,犹如临风不折的雪松。

她轻轻勾了勾他腰封,“还气呀?”

这一举止于裴越而言便是轻佻,很容易叫他联想起那日狼狈的光景,他气得闭了闭眼,“李蔺昭,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哦”蔺昭闻言站直身子,背着手问,“说来听听。”

裴越郑重其事,

“其一,不许偷酒喝,每月寻我要五回酒。”

“其二,不许与旁的男女勾肩搭背。”

“其三,不许对我用武。”

“咳”蔺昭听得牙疼,一月只许喝五回酒,于她而言可是莫大的牺牲,不能吃这么大亏,“你跟我约法三章,我是否亦可与你约法三章?”

“你说!”

蔺昭言简意赅,

“给亲!”

“给抱!”

“给睡!”

“”

气得裴越双肩微颤,下意识擡起手要将她往外轰,转念一想,这一轰恐怕她不会来了,只能打住念头可瞧着那张可恨的小嘴,实在咽不下那口气,于是他垂下手腕,狠狠捏住她耳垂,

“李蔺昭,你就图我这些?”

蔺昭被他捏得耳根一热,既然承诺不对他动手,便只能任由他捏,双手掖着,解释道,

“裴越,你我虽有婚约,可要谈婚论嫁,还不知何年何月,一来你需在肃州解决军需,二来,南靖王对肃州虎视眈眈,一心妄想突破肃州防线,长驱直入中原,一统四海,只要他在一日,我便不可能跟你回京厮守。”

“况且,我也没想离开这里。”

“裴越,我是战士,文死谏武死战,若哪日我李蔺昭死了,也一定是死在战场上,与我那些战友魂归一处。”

“古人云‘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不能保证能陪伴你一辈子,倘若哪日我回不来,你也不必被这份婚约所束,照旧可以回京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孩子。”

“是以在你我相遇之时,相知之刻,蔺昭便想痛痛快快地与裴大人厮守!”

这些话语轻轻从耳边飘过,重重地砸在心里,听得裴越心口紧缩,发酸发胀,指腹微的颤动,不由得松开了手。

想斥她太把婚姻当儿戏,可念及她的身份,裴越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到边关数月,亲眼所见那么多将士出生入死,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便撒手人寰,身为旁观者尚且感同身受,遑论成日在刀尖舔血的她。

可这话又实实在在地怄人,她凭什么笃定,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能心无挂碍地转身与旁人成婚生子

他裴越此生只娶她李蔺昭,断无食言之理。

可惜,与她说道这些,她不会明白,她也不想明白

裴越嘴唇颤动许久,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按捺住翻滚的情绪,指着炉子上的食盒,“时辰不早,咱们用膳”

没让小厮来侍奉,裴越亲自布菜。

二人移至四方桌落座,不多时饭菜摆好,裴越照旧先给她盛一碗汤,随后开动筷子,一言未发。

蔺昭看了一眼桌案,裴越嘴里说着没她的份,实则摆着的是两人的量。

可他今日并不知她要来。

所以,这几日她不来,他也照旧给她备了菜?

未确认婚约时,不论她如何纠缠他始终无动于衷,一旦认定,便磐石不移。

克己复礼的世家君子,她算见识了。

蔺昭心虚地勾了勾他袖口,“我方才说的,你可应下了”

“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嘴里就没一句好听的。

应着这话,裴越塞了一碗菜给她,埋头喝粥。

蔺昭无声一笑,认命吃饭。

一刻钟后,二人吃完,裴越唤来小厮收拾桌案,吃了两口漱口茶。

外头风大,裴越大病初愈,不宜去吹风,二人便在营帐内转悠消食。

裴越每走一步,蔺昭跟一步,脑袋时不时往他背心蹭,

“我不是害你着了风寒么,为了赔罪,我罚我自己给你暖床,如何?”

裴越置若罔闻。

蔺昭便绕过来蹭他胸膛。

裴越这回倒是没推开她,揉了揉她脑袋瓜子,将人往怀里一搂。

裴越入夜又有些犯咳,这回蔺昭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留下来照顾他。

蔺昭的营帐就在隔壁,她回去冲了个热水澡,洗漱一番便过来了。

这个时辰,裴越恰巧坐在床榻看书。

身姿端端正正,神色一丝不茍。

蔺昭便将外帐的灯吹灭,挨着坐在他床榻旁,怕他恼,还有模有样地说,

“放心,我绝不冒犯你,我就坐在你塌旁守着你。”

她算咂摸出来了,这位裴少公子吃软不吃硬,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一宿,必定是要让她上塌的,这叫以退为进。

裴越捏着书卷,嗤了一声。

裴越还真就这么看了半个时辰书,把蔺昭看得昏昏入睡。

她抱臂坐在床头,已打了好几轮瞌睡了,最后一回睁开眼,迷迷糊糊瞅着裴越,“还不睡?可别好一些又给折腾回去了?”

裴越从善如流将书册扔开,随后往里让了让。

蔺昭见状,眉开眼笑上了床,待要往他被窝里钻,裴越冷不丁扔来一床被褥给她,随后倒头就睡。

蔺昭抱着那床褥子,看着侧过身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裴越,哑了口。

罢了,也算有进展。

接下来这段时日,蔺昭整日在裴越营帐混吃混喝,虽然许她亲亲抱抱,却始终没越雷池一步。

出了正月,肃州总算有了些许暖风。

蔺昭回了一趟莲花门,而裴越呢,也为互市这一事去了雍州府,内阁已批了这份公文,如今就差落地。

二人近乎忙了一月,至三月初三上巳节方回营。

大晋以上巳节名义邀请北燕和北齐使臣至肃州之东一处叫榆林的关隘谈判,议的便是互市之事,此事由裴越与陕甘布政使负责。

与此同时,南靖王也发兵肃州,意在用武力屈服大晋,为北燕在谈判上争取上风。

得讯,十位大将聚在李襄营帐商议对策。

“你说什么,五万明军,五万暗军?南靖王来势竟是如此凶猛?”巢正群闻言声调忍不住拔高几度,肃州军在册将士只有六万,北燕铁骑冠绝天下,哪怕只来六万都够吃一壶的,遑论十万大军。

负责军机刺探的公孙彦道,“没错,不仅如此,所有北燕将士缟素出发,声称为摩诃报仇。”

正所谓哀兵必胜。

这气势,这压倒性的兵力,几无胜算可言。

包括四大虎将在内的诸位将军个个面沉如水。

蔺昭正据各处哨兵送来的情报,往沙盘上标记。

其余人聚拢在李襄跟前,

“侯爷,必须向朝廷求援。”

李襄眉峰紧皱,颔首道,“已着人将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今日凌晨我也安排哨兵送了亲笔信去榆林与太原,吩咐此二地守将即刻发兵来援!”

但即便京城和榆林等地响应迅速,朝廷哪怕能征调十万大军来肃州,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住南靖王的攻势。

十万哪,这该是南靖王掌兵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回。

他本是不世出的军事奇才,再有强兵在手,天下无敌。届时必定是人间修罗,生灵涂炭。

军营不仅有悍将,也有提督军务的文臣,这位文臣适时站出来道,

“侯爷,下官以为必先摸清南靖王的底细,若他此行只意在给谈判加码,那咱们不如在互市条件上放宽一些,以免战事如荼,草菅人命”

他一说完,邬箫老将军喝了一句,“常大人来边关不久,不知南靖王性情,我告诉你,南靖王此人,乃一代枭雄,他剑指天下,意在一统四海,你若退,那就是步步退,你别忘了,我们肃州军的口号,一步不退!”

有主战,有主谈,帐内一时争吵不休。

到夜里,裴越也自谈判之地归来,听闻军情,与蔺昭一道进了李襄军帐。

彼时李襄只留下四位虎将与心腹军师,

“诸位,打肯定是要打的,本侯这里没有求和一说。接下来咱们商议如何排兵布阵,争取拖住南靖王,等到朝军来援。”

公孙彦道,“侯爷,南靖王必出奇兵,以迅雷之势击垮咱们,不给援兵赶到的机会。”

李襄捋须道,“如何拖住南靖王,本侯已有计策。”

说罢,他将案前一封战书执起,递给巢正群,“正群,你亲自去南靖王营帐,将这份战书送给他,就说六日之后,我与他会猎桥头堡!”

这封战书意在刹住南靖王的急先锋,给两军以缓和余地。

巢正群立即接过战书,“我这就去!”

待他离开,李襄叹道,“硬碰硬,咱们没有赢的把握,最多也不过是拖延时辰而已,若想逼退南靖王,还需妙计”

这时,裴越看向蔺昭,开口道,“蔺昭,我此行也着人探了探北燕虚实,我听闻南靖王在北燕说一不二,不少北燕的文臣对他十分不满,既然战场上咱们打不过他,便在后方打败他,我可以裴家少主的身份,亲去北燕,行离间之计。”

“南靖王发兵十万,所耗军粮巨靡,只消在后勤拖他一拖,便能逼得他退兵。”

蔺昭闻言苦笑道,“你有所不知,离间之计我已试过多回,但收效甚微。”

“为何?”

蔺昭道,“早在南靖王父亲驾崩之前,便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可南靖王此人醉心沙场,不愿理会政务,将皇位让给了其弟,后没两年其弟驾崩,便由其侄子继位,听闻当时不少武将拥戴南靖王登基,甚至其侄本人也再三相让,是南靖王带头跪在太极殿前,拥立新君,且承诺绝不插手朝政。”

“是以北燕新皇对这位皇叔敬重如父,别说你我,便是北燕文臣再三挑拨,也无济于事,后我不信,亲去北燕皇宫探查,确认北燕皇帝对南靖王信任到无以复加,而南靖王虽在战场叱咤风云,回了京却极有分寸,瑾守臣礼,给足了国君颜面,君臣相惜,实为一段佳话。”

“有一年南靖王攻打北齐,燕皇甚至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去卖,换取军粮支援前线,不瞒你说,我好生羡慕,也好生佩服呀。”

蔺昭说完,帐内好一阵沉默。

不过裴越没让这片沉默弥漫太久。

他蹙紧眉心,“若如此,那么唯一之计便是”

他与蔺昭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擒贼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

蔺昭见他与自己想到一块,大笑道,“没错,集中优势兵力,击溃南靖王!”

一旦有了策略,接下来排兵布阵便有的放矢。

李襄召集众将来到沙盘前,

“本侯用兵阵拖住南靖王麾下那些悍将,而昭儿你便设法与南靖王周旋”

用何阵法,如何退敌,如何出奇兵等等,几位心腹来回演练,至半夜方归。

夜深,待旁人离去,李襄留下蔺昭,忧心忡忡道,

“昭儿,你可有把握?”

蔺昭神色如常,笑道,“爹爹给我些时间,我回去琢磨琢磨,一定想出万全之策,克住南靖王。”

李襄听罢,神情并不好转多少,擡手将她面上那片柔韧轻薄的面罩给取下,抚了抚她精致的眸眼,此刻那双眸子里依然盛满笑意。

蔺昭笑起来其实像他,外甥肖舅嘛,

“乖妞,你答应爹爹,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哪”

蔺昭瞪了他一眼,“爹,南靖王今年四十了,他在走下坡路,而我李蔺昭正是锋芒最盛之时,我岂会败给他?爹,正因为南靖王一直笑傲群雄,此次携十万精兵,带着必胜的决心,方给儿我以下克上的机会!”

李襄叹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可掉以轻心。”

“爹何时见我掉以轻心过?”

这话李襄倒是无法反驳。

他与南靖王对阵多年,是最熟悉的对手,同样,也与蔺昭朝夕相处,他看到了这两位当世雄者的共通之处——

嘴上不放过任何一位对手,心里不轻视任何一位敌人。

“怎么对付南靖王交给我,至于爹爹,安心练阵吧!”

接下来几日,将士们紧锣密鼓排练阵法,而裴越也没闲着,先将其他公务撂在一旁,亲自奔赴雍州府催促军粮,年前他将整个陕甘附近的粮仓都给摸清虚实,肃州军仓还剩多少军粮,他也一清二楚,军情一到,各粮道衙门日以继夜筹粮调粮。可裴越很清楚,衙门里也有恒王与怀王的人,这些人暗地里没少给李襄拖后腿。

文书发下去,粮道衙门响应并不热烈,

“肃州每年都要打上几场,最是劳民伤财”

五日下来,预定的粮食少了一半,气得裴越自随行催粮兵的手中抽出一柄长刀,拴在自己手腕,拖着长长的刀刃跨进陕甘粮道衙门,约定今日各地粮仓官员来此碰头,可这些人,人倒是来了,但不少人直吐苦水。

“过个冬,粮食发了霉,吃不得,我如今只得往下头去催”

“户部那边明文还没来,叫我如何发粮?”

“粮食不够嘞”

各有各的由头,就连陕甘布政使也在场,劝他道,

“裴大人莫急,我知肃州军情紧急,已再三催促,且再宽限些时日。”

裴越可是亲眼看到前线将士出生入死,若是粮食迟一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他先朝布政使施了一礼,“徐大人,元宵过后,内阁发了明文,要下官解决肃州军需,许了下官节制各粮道衙门之权,是也不是?”

裴越头衔是六品巡按御史,但手里捏着天子诏令,便是钦差。

给肃州提供军需,实则是陕甘布政使之责,朝廷遣裴越来,无疑是打徐大人的脸,年前那封折子如若不是李襄施压,他还不一定跟裴越一道署名,同意推行互市换粮的国策。

但裴越当着这么多人面问他,徐大人否认不了,淡声道,“是。”

“好,那本官便要行驶钦差之权!”

裴越先看了身侧属官一眼,“宋大人,半月前本官发赴各粮仓的催粮文书何在?”

“在此!”

“很好,哪些粮道与粮仓未能准时足量送达粮食,名单报来!”

那名姓宋的属官,翻开簿册,

“下官依照欠粮多寡,依次唱名,欠粮最多者,宿和县粮道主使人沈康石”

裴越待他说完,视线冷冽扫过在场所有人,“沈康石何在?”

那位姓沈的官员耷拉着眼皮,冷瞅了裴越一眼,轻哼一声,不情不愿上前来,“下官在这”

裴越目光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官执天子玉令,凡违抗军令者,六品以下,先斩后奏!”

言罢,腕间长刀横起,厉光一瞬劈向沈康石脖颈,将后者脑袋当场削下。

“再有拖粮者,有如此人!”

沈康石的血溅了一地,吓得在场诸人抖如筛糠,战战兢兢不敢言。

其中一人当场尿了裤,“下官这就回县里,即刻押粮来”

其余人尾随其后纷纷逃窜出门,最后厅堂内只剩陕甘衙门几位主官。

徐大人没料到裴越年纪轻轻这么有魄力,也是唬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目如厉芒扫向裴越,“裴越,你在我陕甘布政衙门杀人,该当何罪?”

这是裴越第一次杀人,更是他第一次动手,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平日连点水都不沾,遑论此刻一手的血,他压住心底恶寒,扭头迎向布政使,“徐大人,此间一事,由我裴越全权负责,绝不牵连徐大人你。”

“倒是商户互市换粮之策,还需徐大人主持,若能顺利推行,徐大人名留千史,入阁拜相指日可待”

徐大人闻言眸色微亮,“裴大人的意思是,此国策由本官主持?”

裴越失笑,朝他一揖,“徐大人,您是一省主官,此策若无您的调度,何以成事?越愿为大人左右手,供大人驱使!”

“好!”徐大人上前握住裴越手腕,面露激荡,“不愧是状元郎,有勇有谋,心思灵巧,有你协助本官,本官必定是无往而不利,放心,有我坐镇后方,你放心押粮运去前线!”

“越领命!”

稳住陕甘布政衙门后,裴越迅速驱马赶赴前线。

三月十五,晴。

天水河的水面化了冰,春风拂地,桥头堡前的赤霞镇大草原,旌旗林立,铁甲如云。

此地三处环山,唯有前方草原开阔绵延至大漠深处。

两山之间有一条夹道便于运兵。

榆林和太原两地的两万先遣兵力今日凌晨已抵达肃州郊区,李襄留他们守营,亲率六万肃州军,倾巢而出,在赤霞镇列阵。

李襄将四万兵力屯于山前,藏五千骑炮兵于山腰,再留一万机动骑兵于两翼,以备随时增援。麾下四大虎将全部列阵于前,只待迎敌。

而不多时,前方铁骑赫赫,风卷残云。

无数骑兵黑压压涌至,似山耸在肃州军前。

南靖王一身赤红铁甲高骑大马,列在前方,扫了一眼李襄的布阵,扬声笑道,

“怎么,李襄你这是要用军阵拖住本王?行缓兵之计?”

立在山上帅台的裴越听了这话,眸色微凝,仅仅一句话,断破肃州军的战术,压住对方气势,不愧是南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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