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错,就是零陵县主杀……杀什么来着?”
太子皱眉,转身朝着那边走去,望向船身侧面。
只见船身侧边水线之上,有淋漓鲜血写着几个潦草散乱的字迹。
那鲜血已经干涸,字体的下方又因为水波涤荡而冲洗掉了小半,已是模糊残缺,但依稀可辨认出,是“零陵县主杀我”六个血字。
看着这几个鲜血淋漓的字,众人都不敢作声,只觉那血淋淋的字如同恶咒,格外可怖。
太子脸色错愕中隐现怒气,盯着那几个字一言不发。
随行众人都是心惊胆战,而船老大得知太子巡视的船身上竟然被人写上了血字,更是惊诧恐慌,两股战战跑下船来,探头一看那几个字,不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请罪。
韦灃阳厉声喝问:“你这船上,为何会有如此血书?”
船老大慌忙回道:“小人着实不知谁在乱涂这等胡话!小的这两日与兄弟们一直在收拾船舱甲板,竟未察觉有人在船身外妄为……再说、再说零陵县主是昌化王唯一的后人,老王爷和世子为国捐躯,我大唐谁不敬仰?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小人们也不敢啊!”
他神情绝不似作伪,且说得有理,谁会在迎太子大驾的日子里,在自己的船上涂画血字?
太子紧皱眉头,再瞄了那六个血字一眼,见最后那个“我”字,最末一笔为斜斜下划的撇,血痕带着竭尽全力的姿势,深深沉入水中。
他指了指水面,低声道:“下去看看。”
太子有令,几个水性最好的水手当即脱了外衣,顺着那血字下滑的痕迹跃入水中,查看水下的情况。
而太子的行程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停止,他率着众人依例问询一应事务,有条不紊,但众人都感觉到了他低沉的气压,个个战战兢兢,格外谨肃。
不多时,水面上波纹涌动,随即传来喧哗出水声,有人大喊:“找到了,就在下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水手从河右岸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急声道:“这边有具尸体,被卡在树根中!”
此事本来晦气,但此时众人哪敢怠慢,赶紧往右岸聚游,将那尸身拖上岸来。
太子遥遥瞥了水岸那边的动静一眼,侧头吩咐:“去大理寺,找崔少卿过来。”
长安人尽皆知,因昌化王府事态频发,因此大理寺少卿崔扶风亲自入驻王府,直接负责府中动静。虽未上零陵县主候选夫婿名册,坊间却俨然将他视为零陵县主后院郎君之一了。
而崔少卿自己,对赌坊将他挂牌押注并无任何异议,就连崔家和崔侍中也没多大反应,所以太子在发现此事后,第一时间召那位风神俊秀的大理寺少卿过来,自是理所当然。
但等侍卫应了,正要过去时,却听太子声音略低地又加了一句:“再派个人去昌化王府,与零陵县主也说一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