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八水绕长安,相背而异态。
奉天之难的影响逐渐淡去,长安城重现繁荣景象,漕渠上又是舟楫如林。
正值春末夏初,河水丰盈,粼粼波光倒映两岸垂柳,碧绿光影掩映百千舟船,一派繁华景象。
光德坊京兆府附近的漕渠码头上,各位船老大带着水手检查完货载绳帆等,恭谨地垂手立于船头,翘首以盼。
太子即将巡边,这是朝廷大事,今日相关衙门特地陪同他前来查备辎重,是以上下人等都不敢怠慢。
尤其当首的几艘大船,考虑到太子殿下很可能会登船查看,连甲板都打水冲洗了好几次,务求干净整洁。
东宫左卫府率韦灃阳亲自带人上船查看安防,以免有失。
“都仔细点!太子殿下贵人踏贱地,这是咱们祖坟冒烟了!”工部、户部的主事们领着船老大,毕恭毕敬跟在韦灃阳身后,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吩咐训诫,“那个缆绳收一收,免得不留神绊到人!船帆系紧,勿使松脱!”
一应人都在忙碌,船老大瞅见一个水手一边擦着船舷,一边探头向下方看去。
他低声呵斥:“认真点,看什么呢?”
那水手慌忙应道:“我瞅着……下面好像有点古怪。”
户部主事探头向下看了看,但船身下方向内收缩,他只看到漕渠水面波纹舒缓,并无任何异常。
“哪有什么东西?”主事不以为意。
船老大正要上前看看,却听岸上净鞭声响,马蹄急促,开路的侍卫纵马驰来,后方是整齐人群,太子仪仗已到了运河边。
一群人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一起走到船边肃立,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虽未弱冠,但自幼便是王朝最为尊贵之人,自然熟稔此等场面。与各部诸人略加商谈后,他便在众人簇拥下一边沿着漕渠河岸而行,一边讨论此次巡边细节。
走到那几艘最大的船只时,他随意抬眼打量着,工部的人忙上前请示,询问太子是否要上船亲自查看。
太子尚未开口,忽然身旁不远有个侍卫的目光落在船身上,面露古怪神色,低呼了一声:“零陵县主?”
听到侍卫口中忽然吐露出这个名字,太子下意识看向了他。
见太子注意到了自己,那侍卫缩了缩头,忙指向船身,说:“启禀殿下,属下瞧着……那几个字就是这么写的……”
韦灃阳大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脸色不由也难看了起来。
而被隔绝在道旁看热闹的百姓中,有些眼尖的也已经看到了那船上写的东西,此时都是哗然:“是零陵县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