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五十九章夺婴
穿过小门回到王府,崔扶风暗自示意千灯,将手中几张纸卷递给她。
千灯接过来扫了一眼,见是虢州来的,擡眼问询地看着他。
崔扶风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低声道:“你猜测的一切,都已得到证实。”
千灯背转身到角落,展开虢州传来的消息匆匆扫过。
“果然,二十年前那一桩案子,全家皆是水银中毒而亡。”她说着,目光往西院瞧了瞧,略一思忖,“既然一切真相皆已大白,你看,我们该如何收网才好?”
崔扶风听着她低低交代的事情,沉吟问:“你真的,确定如此?”
“是。朝廷要大理寺尽快结案,我也……一定要抓住这仅存的机会,决不能让他就此消失于人海之中。”
崔扶风看着她悲怆又坚定的面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外面脚步声错乱,随即,是一道凄厉的声音传来:“来人啊……快来人!”
千灯与崔扶风听出是定襄夫人的声音,微觉错愕地对望一眼:“出什么事了?”
二人转身出了院门,快步返回那方小院。
院中,平嬷嬷、乳母与老门房正急得团团转,看见千灯她们过来,门房老头先拍着大腿替自己开脱:“唉,老头儿真是老眼昏花了,没看见什么生面孔进来啊,如何会有个人混进来了呢……”
千灯错愕问:“什么人混进来了?”
平嬷嬷指指屋内,示意不要惊动杨葭沚,请千灯到门外去后,才赶紧将当时情况对县主匆匆讲了一遍。
适才孩子睡着后,黄敏去照顾妻子,几个嬷嬷围坐在火盆边赶制小衣服,聊着家长里短;乳母看孩子睡得深,便将她安置在摇篮中,自己到旁边屋子去收拾尿布了。
小院子一片静悄悄,唯有定襄夫人记挂外孙女,独自过来探望,谁知却见一条人影提着个篮子从屋内快步出来,一看见她后,飞快便朝门口奔去,转眼出门没了踪迹。
她忙到屋内一看,床上小被子被掀开,原本安睡的孩子已不见了。
定襄夫人心下惊惶,想起刚刚那人,料定是他把孩子偷走,藏在篮子里跑了。
她当即追出门一看,果然见巷口有个人提着个篮子一晃而过,她赶紧喊嬷嬷们和门房过去追赶,可街巷中早已寻不到对方踪迹。
“县主,您看这……这可怎么办?没听说长安有闯进人家偷孩子的事情啊!”
千灯也觉匪夷所思:“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人闯进家宅抢夺孩子?更何况这还是高门大户聚居的开化坊,王府旁边的院落!”
“一定是黄家!黄家叫人来抢孩子了!”定襄夫人脱口而出。
被动静惊动,闻声赶过来的黄敏脸色难看,道:“我爹娘……应该不至如此?”
定襄夫人却一门心思急问:“是不是他们抢去舍给庵堂了?知捷,你赶紧去问问,是舍去哪里了,你家真的不要这孙女了吗?”
黄敏心下也是慌乱无措,寻思着父母不会做出这种事,又想着也不是无迹可寻,只能叮嘱此事千万先别让妻子得知,便匆匆向家中赶去。
一群人正要回转府中静候黄敏消息,但崔扶风在大理寺中任职,毕竟敏锐,擡手示意千灯,让她看墙角一个痕迹。
那是一个夺门而出时,印在砖墙上的血手印。
略显稀薄的血色,大小形状,以及那略微翘起的食指,都与当初印在假山上的那个血手印一模一样。
定襄夫人不敢置信地盯着血手印,脸色刷白:“这……难道来抢孩子的……是、是……”
千灯亦是面露震惊之色:“这手印看起来,和古藤斋假山上那个,怎么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