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五十八章诞女
“那你又怎知,这不是凶手在陷害我,故意在杀死时景宁后,在他尸身旁丢了兔子故意指向我呢?”孟兰溪冷冷望着他,语带嘲讽,“毕竟此种伎俩,我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
他指的,自然是于广陵那桩案子中,出现在郑君山尸身旁的那个“兰”字。
金堂冷哼一声,对千灯道:“县主,是与不是他都有嫌疑,让大理寺把他抓起来好好审一审,不就知道了吗?”
千灯的目光在孟兰溪怀中的兔子上停了片刻,却只缓缓摇了摇头。
金堂心下大急,问:“难道县主不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姜大夫和我家中工匠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
“只是你这灵机一动的指控,实在可笑。”旁边一直没事人般的凌天水终于开了口,说道,“少琢磨点自己不懂的东西,有这工夫帮府中盯着重建事宜,好歹还能替县主分忧。”
金堂恼羞成怒,反问:“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真实原因?”
凌天水随意道:“你的意思是,尸身旁边的兔子,是因为凶手有一只兔子,所以死者临终前将兔子握在手中,用以提示凶手,对吗?”
金堂毫不迟疑点头:“肯定如此!”
“好,那我再问你,既然时景宁知道县主不吃兔肉,那么他的兔子必定是因为发现了凶手行迹后,特地去旁边兽栏抓的,而不是先抓了兔子、然后顺手拿来指认凶手的,对吧?”
他的推断合情合理,金堂正要点头,但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张着嘴巴呆在原地。
“按照你的指控,当时的情况就是——时景宁发现孟兰溪要对自己下手,他离开了厨房,不是逃跑呼救,而是去兽栏抓了一只兔子,返回厨房让孟兰溪杀了自己,然后用兔子指认孟兰溪,用以提醒县主和其他人。”
此话一出,纪麟游顿时忍俊不禁,扑一声笑了出来。
而孟兰溪揉了揉怀中白兔,连脸上那对深深的酒涡都显得讥嘲:“金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给白兔上药了。”
金堂脸胀得通红,原本认定的事情,被别人稍一分析后便是荒诞不经,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千灯见他呆站在原地,一张脸皱得跟霜打菜叶似的,惨不忍睹,知道他这番打击实在有点大,心下也有些不忍。
她放缓了声音,对金堂道:“时景宁生前与孟兰溪并无交恶,我相信不至于此;我也知道金郎君是为时景宁及王府安危考虑,只是此案背后情况,并非如此简单,还需细加剖析,才能彻底揭露。”
金堂听着她轻柔的声音,心下涌起热切感激,望着她用力点头。
纪麟游也对他笑道:“别担心,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县主的厉害,她这般绝顶聪明的人,查清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平息后院一场小风波,等千灯来到与王府一墙之隔的杨葭沚住处,正见厨下腾腾烧水,屋内所有嬷嬷侍女都在忙乱,捧热水、煮剪刀、洗铜盆、烫布条,步履匆忙。
千灯忙问璇玑姑姑:“表姐如何了?”
“快了快了,说是孩子露头了,表小姐刚饮了参汤,这回定能有力气了。”
“只喝汤可怎么行,能吃点鸡鸭鱼羊之类吗?”千灯想到杨葭沚已经一夜未曾进食,忙问。
璇玑姑姑有些迟疑:“这……我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大夫?”
正说着,像是在响应她们的话,房内传来几声低呼,须臾,婴儿的哭声终于哇哇传来,虽然并不洪亮,但所有人都是喜极低呼:“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