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下午一点二十四分，程总经过我的座位，说两点跟他出去。
「哪家客户？」我问。
「晟禾食品。先去聊聊。」
他看了一眼手机，转身进会议室，没有给我资料，也没告诉我该准备什麽。我坐在电脑前，算出还剩三十六分钟，先搜寻公司的共用资料夹。
没有纪录，是新客户。
我打开公司资料查询网站，这个网站能找企业的登记与关联资料。沿着名称往下看，晟禾从调味食品起家，近年增加产品，另设了生产公司。我又找到他们的公开文章和徵才资讯：新厂投产，正在找仓库主管、生产统计和电商营运。
不同来源的内容，我各做了标记。程总没说要考我，倒也没说我可以空手去。
出发前，手机跳出黄子扬的讯息，问明早要不要带肠粉。
他是专案部同事，住在景和苑後面两条街。有次午餐聊住哪里，发现彼此很近，此後常在早上问我需不需要顺便买早餐。我想吃就答应，拿到再把钱转给他，暂时没觉得有什麽特别。
我回覆要，不加葱，将手机收好。程总已拿着车钥匙往门口走，我抓起本子跟上。
地下停车场，他的车是钛金色的300。我坐上副驾，把资料翻到最前面。车子还没驶出车位，他先问知不知道对方做什麽。
我将查到的内容简单说了，又说新旧工厂一起运作，产品和通路都增加，原来的管理方式可能已经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同时找仓库主管和生产统计，我猜这两边也有问题。」
「你去哪里查的？」
我报了几个来源。他看着前方，等我说完，才问还有没有其他想法。
「不知道具体想谈什麽，现在只能猜。」
「有根据，可以。待会儿别把猜的当成确定的。」
「先问？」
「先听。」他把车开上路，又补一句，「准备得不错。」
我低头看本子，早上还有几个不懂的字，现在至少有一部分资料能用了。
去工业区的路上，他简单说是老客户介绍，对方想改善管理，至於想做到哪里，还不清楚。
「如果他们有问题，却不打算改呢？」
「那先不做。」
我原本以为谈生意就是想办法成交。他说得太乾脆，我抬头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电话刚好响，他开始处理另一个专案，我将问题记下，没再打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晟禾的新厂比照片大。廖总在大厅迎我们，握手时说，杜总已经推荐好几次，称赞程总帮他们理顺不少麻烦。
「他没提中间也吵过？」程总问。
廖总笑了。「那个留着下次问。」
两人说话自然，我跟在旁边，听得出这里对他有期待。介绍到我，他只说是助理许思遥，我点头问好，便跟着坐进会议室。
廖总带了生产和财务负责人。茶泡好了，几句寒暄过後，他说想买一套管理系统。
程总没有立刻介绍产品，先问最想解决什麽。
「以前厂小，喊一声就有答案。现在客户问交货，业务问生产，生产问仓库，半天过去，还是没人敢讲。」
生产负责人说订单常改，财务接着抱怨月底盘点对不上。话越说越多，程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我先记下谁负责答客户、两个厂怎麽调货，听不清的地方留空。
他不太用专业词，也没急着保证全部能解决。几个人的话被接起来，原本各自的小问题，慢慢露出共同的地方。
「所以廖总每天问交期，都得等别人再去确认？」
「对。」廖总放下茶杯，「问到晚上，说不定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