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折腾,兵荒马乱的,夜里十点多才把人找回来。警车出动,动静不小,把一栋老式教师楼全惊动了,邻居们披着衣衫围过来,眼神里满是惋惜和同情,悄悄摇头议论——一家七口,六个老的一个小,将来养老、看病、陪护,全得小的扛。谁娶了她,就等于一脚踏进了一大家子的责任里,不是过日子,是一起扛重担。
夜色渐深,议论声消散,压抑却死死裹住这个家。
安顿四位老人和父亲睡下后,高步文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此时已是零点。小院里静得只剩晚风拂过叶片的轻响。月光下看见薄荷的影子在墙上晃。
猫蹲在门口,尾巴卷成一个问号,见她回来,也不叫,只是仰头望着她。
她给它换了猫砂、添了粮和水。
然后更衣、洗澡、护肤,和平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躺下后很久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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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约这边,材料在桌上搁了两天没翻。
不是不想看,看了就得给答复,他还没想好。
老刘接电话时他正在里屋,听见“高小姐”三个字,笔停了。但他没出来。
又过了两天,才让老刘联系高步文过来对接。
高步文很快赶来了,穿着白衬衣牛仔裤,一点肉都不漏。
谢约上次会错了意,这次不自作多情了,知道她打扮得这么朴素也是防狼术之一。
“高小姐很会打扮,这是cosplay九十年代港台明星吧。”
高步文一笑而过,说:“礼多人不怪,见甲方怎能不好好拾掇呢,对谢总我们更是尊重得不行,还望您口下留情,别给我们上难度。”
谢约笑了,说:“看来你猜到了。项目能推进,但必须上难度,你说以业务水平做竞标评估标准才公平,对吧。”
“是的,我是这个意思。”
“但乙方对项目的加持不止业务水平,资质也占很大比重。这个高小姐也不否认吧?”
“当然。”
“那所谓公平就需要加权计算,否则对恒信又不公平,对不对?”
高步文笑笑,他的这番逻辑是合理的,她那天回去跟赵志诚碰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此时谢约这么说并不意外。
谢约说:“恒信资质8分,业务6分;你们资质4分,业务就必须做到10分才能拉平。”
高步文擡眼:“我们不至于才4分吧谢总?”
谢约:“多少分你们自己说了不算,外界的评估才是真章,4分我也是看在你……”改口,“老万的面子上给拔高的。”
高步文沉吟。项目书在办公桌上放着,她翻了翻,怦然心动,又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不禁和气地道:“条件苛刻了些,我做不了主,回去跟团队商量一下。”
谢约说:“丑话说在前,这些条件你们如果接受,到时可不能说我拿你们小团队卷恒信啊。高小姐你和我初次打交道不知道,我很正派的。
老刘从里屋出来:“是,约总最正派了,我屋里短了半包烟,是不是你不小心‘拿’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和孟小军冲进谢约的房间翻,直到翻出来烟盒才恨恨出来。
谢约尴尬,说:“高小姐见笑了,他们就是这样没规矩。”
高步文笑笑,她没在意他们的闹剧,一页一页翻看着那写满标注的项目书。</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