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一上午九点二十分，周予衡刚走进公司，便看见郑先生传来的讯息。
「周先生，我跟太太昨天谈过了。今天方便通电话吗？」
他把公事包放到座位旁，回覆可以。
五分钟後，电话响起。
「郑先生，早安。」
「早。」
郑先生的声音有些疲倦。
「我们昨天又去看了一间房子。」
周予衡拉开椅子坐下。
「之前您提到的那间？」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喜欢吗？」
「我太太满喜欢的。」
郑先生停了一下。
「但人家也不会一直等我们。」
周予衡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後面还有其他事情。
果然，郑先生接着说：「我太太觉得，如果何先生真的愿意买，我们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
「了解。」
「可是我还是觉得价格有点低。」
周予衡拿起笔。
「那您们昨天有谈出可以接受的条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一个大概的范围。」
郑先生报出一个金额。
比目前开价低，但高於何先生先前提出的价格方向。
周予衡记下。
「这是您跟太太都同意的吗？」
「她可以接受。」
「那您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周予衡等着。
「房子我们维持得不差，当初买的时候也花了不少心思。现在买方一直说要整理，好像我们的房子有多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理解您的感受。」
周予衡说。
「但如果您要我评估这个价格，我会把目前的市场反应一起考虑，不会只看您当初投入多少。」
郑先生没有说话。
周予衡继续说：「这段时间看屋的人不少，但真正愿意进一步谈条件的，目前主要还是何先生夫妻。」
「上星期那一组呢？」
「我昨天有追踪。他们还在比较其他物件，暂时没有提出价格。」
郑先生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就是看何先生？」
「不是只能等他。」
周予衡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房子还是持续销售。但如果何先生提出正式条件，我建议您们可以认真评估。」
郑先生安静了一会儿。
「好。」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出价，你再通知我。」
「没问题。」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把郑先生的最新想法记进案件纪录。
他没有把那个金额当成已授权的成交底价。
郑先生只是表示可以考虑。
距离真正愿意签约，还有一段路。
中午十二点，张柏勳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周予衡座位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予衡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如果买方一直要求降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说服屋主？」
周予衡抬头。
「为什麽？」
张柏勳愣了一下。
「因为这样比较容易成交？」
「那你知道买方为什麽要求降价吗？」
「可能觉得太贵。」
「还有呢？」
张柏勳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预算不够？」
「也可能是屋况、贷款条件，或他看过其他更适合的房子。」
周予衡把笔放下。
「如果你连买方真正的问题都没弄清楚，就去叫屋主降价，屋主为什麽要相信你？」
张柏勳点头。
「也是。」
「反过来也一样。」
周予衡说。
「如果屋主坚持某个价格，你也不能只因为想成交，就替他跟买方保证一定值得。」
张柏勳低头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两边都要确认？」
「对。」
周予衡停了一下。
「还有，客户愿意谈，不代表他一定要接受你的建议。」
张柏勳看着他。
「那如果最後没有成交呢？」
周予衡笑了一下。
「那就是没有成交。」
「这样不会很可惜吗？」
「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否认。
「但比起成交後才发现有重要问题没讲清楚，现在可惜一点比较好。」
张柏勳想了想。
「我懂了。」
周予衡看着他。
「你以後会遇到很多次。」
「很多次没有成交？」
「对。」
张柏勳苦笑。
「听起来有点残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先习惯。」
两人都笑了。
星期二下午，林芷晴正在南澄教室和杨佩君讨论下一场工作坊。
桌上放着两份课程大纲。
一份是她原本设计的进阶活动练习，另一份是依照第一场学员回馈修改的基础版本。
杨佩君看完，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比较适合新学员。」
「我也觉得。」
「但你是不是删掉很多内容？」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笑了一下。
「上次我排得太满。」
杨佩君点头。
「你以前比较习惯教固定学生。」
「嗯。」
「固定学生知道你的方式，也知道自己大概可以做到哪里。」
她把资料放下。
「第一次来的人不一样。」
林芷晴点头。
「所以我想把前半段留更多时间给基本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以。」
杨佩君翻到最後一页。
「那你这次打算收几个人？」
「最多六个。」
「最低呢？」
「四个。」
「如果只有三个？」
「就不开。」
林芷晴回答。
「报名时我会先说明最低开课人数和未达人数的退款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杨佩君笑了一下。
「你现在比以前清楚很多。」
「因为真的算过。」
「这样很好。」
两人谈完场地细节，林芷晴把资料收进袋子。
准备离开时，杨佩君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林芷晴停住。
「你怎麽知道？」
杨佩君笑了。
「上次你手机响的时候，你看了一眼就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也看得出来？」
「不一定。」
杨佩君拿起水杯。
「所以我只是问问。」
林芷晴有些不好意思。
「嗯，交往了。」
「多久？」
「还不久。」
「是之前那个房仲？」
林芷晴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有跟你说过？」
「你之前提过有个朋友做房仲，还问过我周末课程怎麽安排。」
林芷晴想了一下。
确实有这回事。
「对，就是他。」
杨佩君点头。
「相处得好就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补了一句：「不过你现在自己的课程刚开始做，时间要留给自己。」
林芷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
星期三下午三点半，周予衡接到何先生的电话。
「周先生，我跟太太决定了。」
周予衡停下手边工作。
「好，您说。」
「我们愿意正式出价。」
何先生报出的金额，和上星期讨论的方向一致。
周予衡确认了几项条件。
包括付款方式、贷款安排、交屋时间，以及买方希望进一步厘清的屋况事项。
何先生说：「我们不是要屋主全部整理好，只是希望买之前把有疑虑的地方确认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了解。」
「那接下来怎麽做？」
周予衡说明正式议价程序与相关文件，并约好傍晚在公司见面。
挂断电话後，他先把条件整理完整。
接着通知蔡宜珊。
「店长，何先生夫妻决定正式提出条件。」
蔡宜珊抬头。
「郑先生那件？」
「对。」
「价格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告诉她。
蔡宜珊想了一下。
「还有差距。」
「对。」
「屋主知道了吗？」
「我准备确认买方文件後再正式回报。」
蔡宜珊点头。
「好。」
她停了一下。
「这件你跟了很久，今天不要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
傍晚六点，何先生夫妻抵达公司。
周予衡把相关文件逐项说明。
何太太看得很仔细。
「这个价格是我们正式提出的条件，对吗？」
「对。」
「但屋主可以不接受？」
「可以。」
周予衡回答。
「也可能提出不同条件，最後仍需要双方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太太点头。
她又问了几个关於付款与後续程序的问题。
周予衡一一回答。
其中一项涉及银行实际核贷结果，他没有给出保证，而是建议夫妻先向往来银行确认自身贷款条件。
七点十分，文件完成。
何先生看着周予衡。
「那就麻烦你了。」
「我会完整转达。」
何太太站起来。
「如果屋主不接受，也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停了一下。
「我们是真的喜欢，但不能超过自己的能力。」
周予衡点头。
「我了解。」
送两人离开後，他回到座位。
重新检查文件。
接着打电话给郑先生。
晚上八点二十分，周予衡在郑先生家里坐下。
郑太太也在。
桌上放着一壶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把买方正式提出的条件放到桌上。
「何先生夫妻今天完成议价文件。」
郑先生看了一眼价格。
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跟之前说的一样。」
「对。」
周予衡把其他条件逐项说明。
郑太太听到交屋时间时，问：「他们希望这麽快？」
「这是买方提出的希望时间，仍然可以讨论。」
郑先生把文件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价格还是太低。」
郑太太看向丈夫。
「我们昨天不是谈过？」
「我知道。」
「那你现在怎麽想？」
郑先生没有回答。
周予衡没有插话。
过了一会儿，郑先生才说：「如果再加一点，我就比较能接受。」
郑太太问：「加多少？」
他报出一个金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比夫妻前一天讨论的范围还高。
郑太太皱起眉头。
「可是你昨天不是这样说。」
「我昨天只是说可以考虑。」
「那你现在又改？」
郑先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房子又不是只有你的。」
客厅安静下来。
周予衡没有急着打圆场。
他等两人停下，才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郑太太，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两人看向他。
「目前您们对可以接受的条件还没有一致。」
郑先生没有否认。
周予衡接着说：「我可以帮您们分析市场与买方条件，但最後要不要接受，还是需要两位共同决定。」
郑太太低头看着文件。
「我不是一定要卖这个价格。」
她说。
「只是我们现在看的那间房子，如果再拖下去，可能就没了。」
郑先生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也不能因为怕买不到，就把这间便宜卖掉。」
「我没有说要便宜卖。」
郑太太看着他。
「我是希望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还要等什麽。」
郑先生没有回答。
周予衡坐在旁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价格问题。
郑先生在意的是房子多年来的价值。
郑太太在意的是下一个生活安排能不能顺利开始。
两个人都想换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对於应该付出多少代价，还没有相同答案。
晚上九点，郑先生终於开口。
「周先生，今天先不要回覆买方。」
「好。」
「我跟太太再谈一下。」
周予衡点头。
「我明天再跟您确认。」
郑太太没有说话。
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收好。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周予衡走出社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