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晚上六点四十分，周予衡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抵达社区。
他没有立刻上楼。
车子停妥後，他先打电话给何先生。
「何先生您好，我已经到了。您们不用急，我在一楼等就好。」
「不好意思，我们还在路上，大概十分钟。」
「没关系，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打开後车厢。
里面放着测距仪、鞋套，以及一份重新整理过的物件资料。
今天这次带看，和第一次不同。
何先生夫妻已经看过房子，也知道格局与周边环境。
这次他们要确认的，是房子买下来之後，还需要花多少钱才能住得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没有准备太多介绍词。
他把上次两人提出的问题重新看了一遍。
浴室防水、阳台排水、部分木作的使用状况。
其中有些问题，单靠现场观察不能判断。
他已经事先跟郑先生说明，今天若有无法确认的地方，会记录下来，再由适当的专业人员评估。
六点五十二分，何先生夫妻抵达。
何太太下车时，手里拿着一本小笔记本。
「不好意思，让你等。」
「不会，我也刚到。」
周予衡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笔记本。
「今天有想特别确认的地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太太点头。
「我把之前想到的问题都写下来了。」
「很好。」
他带着两人走进电梯。
「今天时间可以慢慢看，不用急着做决定。」
七点十分，三人进入屋内。
何先生先走向浴室。
何太太则站在客厅，重新看了一遍采光与家具配置。
「上次来的时候，我觉得客厅有点小。」
她说。
周予衡站在旁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感觉呢？」
「好像还可以。」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家具尺寸表。
「我们现在的沙发如果搬过来，应该放得下。」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可以先量一下实际尺寸，尤其要把走道留出来。」
何太太点头。
两人花了几分钟测量。
接着走进浴室。
何先生蹲下来，看着地板与墙面的交接处。
「这边之前有漏水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回答：「屋主目前提供的资讯是没有已知漏水纪录，但这不代表我们能只靠肉眼确认防水层的状况。」
何先生抬头。
「所以还是要请人看？」
「如果这是您们决定购买的重要条件，我会建议找有相关经验的专业人员评估。」
何太太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那这部分先列进去。」
接着，他们走到阳台。
何太太看着地板。
「这边排水会不会不好？」
周予衡指向排水孔。
「目前看不出明显积水，但今天没有下雨，也没有进行排水测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以测吗？」
「需要先取得屋主同意，并确认适合的方式。」
何太太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
八点左右，三人回到客厅。
何先生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
「周先生，我们大概看完了。」
「好。」
「我跟太太想回去再算一次。」
「没问题。」
何太太把笔记本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实我们还是喜欢这间。」
她说。
「只是如果买了之後还要整理，总预算真的会比较紧。」
周予衡点头。
「这部分应该先算清楚。」
何先生看向妻子。
「我们回去讨论一下。」
何太太点头。
离开前，她忽然问：「如果我们真的提出那个价格，屋主会不会觉得太低？」
周予衡看着她。
「我不能替屋主预先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说。
「但您们可以依照自己的预算提出合理的条件，我会完整转达。至於屋主是否接受，还是由他决定。」
何太太想了一下。
「好。」
三人一起离开社区。
星期三上午，周予衡把昨晚的带看纪录整理完，传给郑先生。
他没有写「买方非常喜欢，成交机会很高」。
只把已确认的事情列清楚。
买方完成第二次看屋，主要疑虑集中在浴室与阳台，仍有购买意愿，但尚未正式提出议价文件。
上午十点半，郑先生回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先生，他们到底还要想多久？」
「目前没有确定时间。」
「我都让他们看第二次了。」
「我知道。」
周予衡停了一下。
「但买方也有自己的预算考量。」
郑先生叹气。
「那如果他们真的出之前说的那个价格，你觉得我该接受吗？」
周予衡没有直接回答。
「我可以帮您把接受、还价和继续销售三种情况整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不能直接给我建议？」
「可以。」
周予衡说。
「但我希望先把您和太太目前最在意的条件确认清楚。」
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什麽条件？」
「除了价格，还有交屋时间、付款安排，以及您们是不是已经有下一步的资金用途。」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郑先生说：「我太太最近有在看另一间房子。」
周予衡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是郑先生第一次提到这件事。
「已经有确定要买吗？」
「还没有。」
「那您们可能需要把换屋的时间一起考虑。」
郑先生应了一声。
「好。」
他停了一下。
「我晚上跟太太再谈。」
「好，您们有结论再跟我说。」
星期四下午四点，周予衡把新人培训架构送进蔡宜珊办公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翻了几页。
「你做得比我想的完整。」
「先整理前三个月的部分。」
「我看到。」
她翻到第二页。
「第一个月不要求成交？」
「对。」
「为什麽？」
「因为新人连交易流程都还不熟悉。」
周予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一开始只看成交结果，可能会让他们急着做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蔡宜珊看着他。
「但公司还是要看业绩。」
「我知道。」
「那你怎麽平衡？」
周予衡把其中一页翻出来。
「第一个月先看基本知识、需求访谈、物件查证和跟访纪录。」
他指向下一栏。
「第二个月开始增加客户服务与案件管理，第三个月再依个别状况评估作业能力。」
蔡宜珊看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方向可以。」
她拿起笔。
「不过我要加一个部分。」
「您说。」
「客诉与异常事件通报。」
周予衡点头。
「这个应该加。」
「新人最怕的不是不知道。」
蔡宜珊说。
「是出了问题不敢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她。
「我同意。」
两人花了半个多小时修改架构。
结束时，蔡宜珊把文件放下。
「予衡。」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
「好。」
「你现在还想离开公司吗？」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没有催他。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还是想有一天自己经营。」
「嗯。」
「但目前没有适合的计画，也不打算为了离开而离开。」
蔡宜珊点头。
「这样我就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不会要求你保证一直留下来。」
周予衡看着她。
「但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把现在负责的事情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会。」
蔡宜珊笑了一下。
「那就先把这套培训做好。」
星期五晚上，林芷晴收到叶思涵的回信。
京澜愿意提供下一季的合作时段。
但和她原本希望的安排不同。
其中一堂固定在星期六上午，另一堂则安排在星期日下午。
两堂课都需要提前确认三个月的档期。
林芷晴把行事历打开。
星期六上午的时间，她可以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日下午却会压缩她目前的私人课程与休息安排。
更重要的是，京澜希望她下一季每个月固定授课两次，但不保证每堂课都达到预估学员人数。
她拿出计算机。
把酬劳、交通时间、备课时间和可能的课程取消情况全部列进去。
算完後，她坐了一会儿。
这份合作并不是不好。
只是如果照原本条件接受，她必须牺牲不少时间，才能换取相对有限的收入增加。
她拿起手机，打给杨佩君。
「佩君姐，你现在方便吗？」
「可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芷晴把京澜提出的条件简单说了一遍。
杨佩君听完，问：「你自己怎麽想？」
「我想合作。」
「但？」
「我不想两堂都接。」
杨佩君笑了一下。
「那就谈啊。」
「可是他们可能希望找能固定配合的老师。」
「那也是他们的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杨佩君说。
「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对方也可以拒绝。」
林芷晴安静了一会儿。
「我只是觉得，这个机会满难得的。」
「难得不代表一定要全部接受。」
杨佩君停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才因为时间冲突，放掉一堂客座课？」
「对。」
「那次你有後悔吗？」
林芷晴想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
「那就好。」
挂断电话後，她重新打开邮件。
这次，她没有花太多时间修改语气。
她清楚表示愿意固定承接星期六上午的课程，但星期日下午目前无法长期配合；如果京澜需要两堂都由同一位老师负责，她也理解对方可能选择其他合作人选。
按下寄出後，她看着萤幕。
心里仍然有些不舍。
但没有再把信收回来。
星期六下午，周予衡特地到茶行挑了一盒茶叶。
店员介绍了几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选最贵的。
而是挑了一款香气温和、适合日常冲泡的乌龙茶。
结帐时，店员问：「需要包成送礼的吗？」
「简单一点就好。」
店员替他装进纸袋。
走出茶行後，他打电话给林芷晴。
「我买好了。」
「你真的买茶叶了？」
「嗯。」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就知道。」
「你爸不是喜欢喝茶？」
「对。」
「那就好。」
林芷晴停了一下。
「你明天真的不用太紧张。」
「我知道。」
「我爸话不多，但人很好。」
「嗯。」
「我妈比较会问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已经提醒很多次了。」
林芷晴笑了。
「因为我怕她吓到你。」
周予衡也笑了。
「我应该还撑得住。」
星期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周予衡把车停在林芷晴父母家附近。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没有打领带。
手里提着茶叶。
林芷晴已经站在巷口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见他的车，她走过来。
「你到了。」
「嗯。」
他下车。
林芷晴看了看他的衣服。
「今天满正式的。」
「会太正式吗？」
「不会。」
她笑了一下。
「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她。
「谢谢。」
她注意到他手上的纸袋。
「茶叶？」
「对。」
「我就知道。」
两人一起走进巷子。
快到门口时，林芷晴忽然停下。
「予衡。」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等一下如果我妈问太多，你不用每一题都回答得很详细。」
周予衡笑了一下。
「好。」
「真的。」
「我知道。」
她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
门打开时，林母正好从厨房走出来。
「芷晴，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看见周予衡，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