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刚才的会谈重点记下。
接着传讯息给何先生。
「何先生您好，今晚已向屋主夫妻完整说明您们提出的条件。屋主尚未做出决定，我会持续确认，有明确回覆後第一时间通知您。」
讯息送出後，他看了一眼时间。
原本今天晚上，他和林芷晴没有约好见面。
但她下午曾传讯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当时他回覆，可能要处理案件。
现在已经快十点。
他打开对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谈得比较晚，刚结束。」
林芷晴几分钟後回覆。
「辛苦了。吃饭了吗？」
周予衡看着讯息。
他下午只吃了一个饭团。
「还没。」
「我冰箱有昨天煮的汤，你要不要过来喝一碗？」
周予衡看了一眼导航。
从这里过去，大约还要二十多分钟。
他想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会不会太晚？」
「我还没睡。」
她回覆。
「不过如果你累了，就直接回家。」
周予衡没有立即打字。
过了一会儿，他回覆：
「我想过去。」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林芷晴替他开门。
她穿着浅灰色居家服，头发绑在脑後。
「进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换好拖鞋。
「不好意思，这麽晚还来。」
「是我叫你来的。」
她走向厨房。
「你先坐。」
餐桌上已经放好一碗热汤和一小碗饭。
周予衡坐下。
「你还特地煮饭？」
「没有，剩饭加热而已。」
林芷晴把汤匙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吃。」
周予衡喝了一口汤。
是萝卜排骨汤。
味道很清淡。
「很好喝。」
「我妈教我的。」
她坐到对面。
「今天谈得不顺利？」
周予衡点头。
「买方正式出价了，但屋主夫妻对价格还没有共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怎麽办？」
「先让他们谈。」
林芷晴看着他。
「你没有再劝？」
「有把市场状况说清楚。」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能替他们决定。」
林芷晴点头。
周予衡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我以前很不喜欢这种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哪种？」
「明明看起来有机会成交，却因为一些事情卡住。」
「现在呢？」
「还是会觉得可惜。」
他笑了一下。
「但比较能接受了。」
林芷晴看着他。
「因为做久了？」
「一部分。」
他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因为我开始知道，不是每件事情都应该由我来推动。」
她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起身替他添了一点汤。
「那今天先吃饱。」
周予衡抬头。
「好。」
吃完饭，周予衡主动把碗洗乾净。
林芷晴站在旁边擦桌子。
「你今天真的不用洗。」
「都来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
「至少洗自己的碗。」
林芷晴笑了。
「好。」
她把抹布挂回去。
两人走到客厅。
周予衡坐下後，林芷晴拿出一份课程资料。
「我今天也有一件事。」
「嗯？」
「下一场工作坊已经开放报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几个人？」
「目前两个。」
「距离最低开班人数还差两个。」
「对。」
她点头。
「如果到截止日前还是不到四个，就取消。」
周予衡看着她。
「你现在讲这件事很平静。」
「因为已经决定好了。」
她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我可能会想办法一直找人，觉得不开很可惜。」
「现在不会？」
「还是会可惜。」
她说。
「但我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开班，就做一个明明不划算的决定。」
周予衡点头。
「这样很好。」
林芷晴看着他。
「我们最近是不是很常在做这种事情？」
「哪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受事情没有照原本想的发展。」
周予衡想了一下。
「好像是。」
她笑了。
「你那个合作没成立，我的固定班也没有接着开。」
「嗯。」
「但我们都还在做原本想做的事情。」
周予衡看着她。
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只是方式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点头。
「对。」
她把资料收起来。
「不过我还是希望下一场可以开成。」
周予衡笑了。
「这个当然。」
晚上十一点十分，周予衡准备离开。
林芷晴陪他走到门口。
「今天真的很晚了。」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明天几点上班？」
「九点。」
「那快回去休息。」
周予衡穿好鞋子。
转身看她。
「芷晴。」
「嗯？」
「谢谢你今天留饭给我。」
她笑了一下。
「只是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汤。」
「也是剩的。」
周予衡笑了。
林芷晴伸手替他把外套拉平。
「你不用每次都这麽客气。」
他看着她。
「我知道。」
她抬头。
「那下次如果工作晚了，肚子饿，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予衡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林芷晴看着他。
「但如果我已经睡了，你就自己想办法。」
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我知道。」
她也笑了。
周予衡低头吻了她。
林芷晴伸手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
「回家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星期四上午十点，郑先生回电。
「周先生，我跟太太谈好了。」
周予衡拿起笔。
「好。」
「我们愿意提出一个还价。」
郑先生报出金额。
比买方出价高，但比他前一天坚持的数字低。
「这是您跟太太都确认过的吗？」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停了一下。
「她昨天跟我说了一些话。」
周予衡没有追问。
郑先生自己接着说：「她说，我一直在算这间房子少卖多少，却没有算我们如果一直不搬，会错过什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了一个晚上。」
周予衡等着。
「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郑先生叹了口气。
「但我还是希望价格再好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了解。」
周予衡说。
「我会依照您们确认的条件，向买方提出还价。」
「好。」
「另外，交屋时间和屋况确认的部分，也要一起谈。」
「可以。」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把条件整理好。
他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这件房子快成交了。
因为还没有。
中午十二点，他联络何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完整说明屋主提出的还价与其他条件。
何先生听完，说：「我跟太太讨论一下。」
「好。」
「今天晚上给你答覆。」
「没问题。」
晚上七点，何先生回电。
「周先生，我们谈过了。」
周予衡停下手边工作。
「好。」
「我们决定不再加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安静了一秒。
「了解。」
何先生接着说：「不是不喜欢。」
「我知道。」
「但我们把装修跟贷款都算进去，真的不能再往上。」
「明白。」
何先生停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跟屋主说一声。」
「我会。」
「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会，也谢谢您们愿意把条件谈清楚。」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坐在座位上。
看着桌上的案件资料。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买方的预算有上限。
屋主也有自己愿意接受的范围。
两边已经靠近。
但还没有靠近到足以成交。
他拿起电话，联络郑先生。
把何先生夫妻的决定完整转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说：「好，我知道了。」
周予衡没有急着安慰。
过了一会儿，郑先生问：「那接下来呢？」
「持续销售。」
周予衡回答。
「另外，我建议我们下星期重新检视目前的询问与带看状况，再决定是否调整策略。」
郑先生应了一声。
「好。」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把议价结果记录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没有成交。
他没有收到服务费。
屋主也没有顺利卖掉房子。
买方则必须继续找下一间。
但至少，这次没有人因为被催促，而答应自己其实无法承担的条件。
晚上八点半，周予衡离开公司。
他走到停车场时，手机响起。
林芷晴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放在窗边的黄金葛。
原本泡在水里的枝条，已经长出好几条白色的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面附着一句话。
「我妈说可以准备种进土里了。」
周予衡看着照片，笑了一下。
他回覆：
「长得不错。」
林芷晴很快传来。
「对啊，比我想的快。」
周予衡坐进车里。
他想了想，打字。
「今天没有成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一会儿，她回覆。
「你还好吗？」
他看着那句话。
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後，他打字。
「有点失望，但还好。」
林芷晴传来：
「那你今天早点回家休息。」
接着又一则。
「星期六有空的话，陪我去买盆栽的土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笑了。
「好。」
她回覆：
「那就这样说定了。」
周予衡把手机放下。
发动引擎。
停车场的出口亮着绿灯。
他慢慢把车开出去。
明天，郑先生的房子还会继续销售。
张柏勳还有新的培训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正在等他确认下一阶段的教材。
林芷晴也还要等工作坊的报名结果。
没有哪一件事情，因为今天没有成交，就此停下。
车子驶上道路。
前方红灯亮起。
周予衡踩下煞车。
等灯转绿，他再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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