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五下午五点四十分，周予衡还在公司。
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郑先生房子的最新带看纪录，另一份是张柏勳这星期的培训评估表。
陈翰拿着车钥匙经过。
「还不走？」
「快了。」
「你不是今天要约会？」
周予衡抬头。
「你怎麽知道？」
「你下午不是说七点有事？」
「有事就一定是约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翰笑了。
「以前不一定，现在八成是。」
周予衡没有否认。
陈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柏勳今天跟我说，他觉得你教得比较容易懂。」
「你教他什麽？」
「带看啊。」
「那可能是因为你讲太快。」
「欸。」
陈翰不满地看着他。
周予衡笑了。
「开玩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最好是。」
陈翰推门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予衡把培训评估表填完。
张柏勳这星期进步不少，已经能把基本的物件资讯说清楚，但遇到客户突然追问时，仍容易急着回答。
周予衡在建议栏写下：
「下周增加情境演练，重点放在确认需求与查证资讯，不以回答速度作为评估标准。」
写完後，他把文件存进公司的资料夹。
手机响起。
是何先生。
「周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会，您说。」
「我们今天请师傅看了一下之前拍的照片，估了几项整理费用。」
周予衡坐直。
「好。」
「比我们原本想的高一些。」
「了解。」
「所以我跟太太讨论，如果屋主愿意接受我们新的价格，我们想再去看一次。」
何先生报出一个金额。
比上次的出价高。
但仍低於郑先生目前的公开开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记下。
「这是您们已经讨论过、可以正式提出的条件吗？」
「对，不过我们想先知道屋主有没有意愿。」
「我可以先把您的想法转达给屋主，确认他是否愿意进一步谈。」
周予衡停了一下。
「但如果要正式议价，我们还是需要把价格、付款方式及其他条件一起确认，避免双方理解不同。」
「好。」
「另外，您刚才提到想再看一次房子，是不是还有特别想确认的地方？」
「浴室跟阳台。」
「了解。我先跟屋主协调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挂断电话後，周予衡看了一眼时钟。
六点零二分。
他没有立刻拨给郑先生。
先把何先生的条件整理成文字，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接着才打电话。
郑先生接得很快。
「周先生？」
「郑先生，何先生夫妻有新的回覆。」
「有出价了？」
「他们提出一个新的价格方向，比上次提高了，不过目前还没有完成正式议价程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把金额告诉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还是差一点。」
「对。」
「那你觉得呢？」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以目前双方的条件来看，差距比之前缩小了。但何先生还希望再次确认屋况，代表他们对整理成本仍有疑虑。」
郑先生叹了一口气。
「每次都说要整理。」
「我知道您会觉得房子本来就维持得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说。
「但买方会按照自己的使用需求估算支出，这部分不一定跟屋主的看法相同。」
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还想看？」
「对，主要想再确认浴室和阳台。」
「好吧。」
他停了一下。
「下星期二晚上可以。」
「我先跟他们确认。」
「还有，价格的事情你先不要跟他们说我愿意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了解。没有您的明确授权，我不会替您承诺。」
挂断电话时，已经六点二十三分。
周予衡把通话纪录补齐。
然後拿起手机，传讯息给林芷晴。
「抱歉，客户刚刚来电，我可能会晚十分钟。」
林芷晴很快回覆。
「没关系，我还在整理东西。你慢慢来，开车小心。」
周予衡看着讯息。
把桌面收好，关掉电脑。
晚上七点十五分，周予衡抵达餐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她的帆布袋。
看见他进门，她抬起手。
「这边。」
周予衡走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等。」
「没有很久。」
她看了一眼手机。
「十五分钟而已。」
周予衡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刚刚在处理一组买方的议价。」
「有进展？」
「有一点。」
服务生送来菜单。
林芷晴把其中一本推给他。
「那你先点餐。」
「好。」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主餐。
等服务生离开，林芷晴才问：「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还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
周予衡低头。
手机还放在桌上。
他把它翻过来。
「抱歉。」
林芷晴摇头。
「我不是要你不能看。」
「我知道。」
「只是如果你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可以先处理。」
周予衡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目前处理完了。下星期二再安排看屋。」
「那就好。」
她拿起水杯。
「我今天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麽事？」
「我收到工作坊的回馈了。」
周予衡看向她。
「怎麽样？」
「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说愿意再参加类似的课程。」
「不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其中一个希望时间更晚，另外一个想要不同主题。」
林芷晴笑了一下。
「所以还不能直接把三个人算成下一堂的学生。」
周予衡点头。
「你现在很会算这个。」
「被现实教会的。」
两人都笑了。
她接着说：「我有在想，要不要把工作坊变成每个月一次。」
「固定？」
「先不要固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摇头。
「我想先试三个不同主题，再看哪一种真的有人愿意报名。」
周予衡看着她。
「这样你备课会不会很辛苦？」
「会。」
她没有否认。
「但至少不用一开始就租整个月的场地。」
「嗯。」
林芷晴停了一下。
「而且我想把教学内容慢慢整理成自己的系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说？」
「例如同样是久坐的人，有些人需要先建立基本活动能力，有些人已经有运动习惯，只是想改善练习方式。」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在上面画了几个简单的分类。
「我不想每次都只是换一个主题名称，内容却差不多。」
周予衡看着那张纸巾。
「所以你想建立不同程度的课程？」
「对。」
「那你可能需要花不少时间。」
「我知道。」
她抬头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我想试。」
周予衡点头。
「那就试。」
林芷晴笑了一下。
「你今天怎麽这麽乾脆？」
「因为这是你已经想过的事情。」
「可是你以前都会问我成本。」
「现在也会。」
他指了指那张纸巾。
「只是你自己已经开始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通过你的审核了？」
「我哪敢审核你。」
「你最好是。」
吃完饭，两人沿着餐厅附近的街道散步。
晚上九点，街上的车流还不少。
一间甜点店正在准备打烊，店员把门口的立牌收进室内。
林芷晴走在周予衡旁边。
两人牵着手。
经过一间家具店时，她忽然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玻璃橱窗里摆着一张浅木色餐桌。
桌面不大，旁边搭配两张椅子。
「这张满好看的。」
周予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想换餐桌？」
「没有。」
她笑了。
「只是觉得好看。」
周予衡看了一眼价格。
「也不便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怎麽第一眼就看价格？」
「职业病。」
「你不是房仲吗？」
「房仲也会看价格。」
林芷晴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妈最近一直问你的事情。」
周予衡转头。
「还在问？」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问什麽？」
「问你什麽时候有空去吃饭。」
周予衡停了一下。
「你怎麽回答？」
「我说还没决定。」
「嗯。」
林芷晴看着前方。
「不过我开始觉得，好像也不用一直拖。」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她转头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会不会觉得太快？」
「我不会排斥。」
「真的？」
「真的。」
他想了一下。
「但我比较在意，你自己想不想让我去。」
林芷晴安静了几秒。
「想。」
她说。
「只是我有点担心，我妈会问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笑了一下。
「她已经问很多了吧？」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是问我，到时候就是直接问你。」
周予衡点头。
「那我会尽量回答。」
林芷晴看着他。
「如果她问你以後有没有结婚打算呢？」
周予衡的脚步慢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芷晴注意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
「我只是先提醒你。」
「我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
「我不会跟她说我完全没有想过结婚。」
「嗯。」
「但也不会说我们已经有具体计画。」
林芷晴点头。
「这样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她。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
林芷晴想了一下。
「照你真正的想法。」
她停了一下。
「不用为了让我爸妈喜欢你，就说一些我们还没讨论好的事情。」
周予衡点头。
「好。」
星期六上午，周予衡带着张柏勳去看一间空屋。
这次不是正式带客户，而是利用屋主同意的空档，进行物件介绍演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张柏勳站在客厅。
「如果客户问这间房子的采光，我是不是可以说很好？」
周予衡走到窗边。
「你先看现在几点。」
「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