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三上午九点十五分，周予衡在公司接到郑先生的电话。
「周先生，最近有没有新的客人？」
「调整开价之後，目前有三组新的询问，其中一组约了星期六看屋。」
「只有一组要看？」
郑先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周予衡打开案件纪录。
「另外两组还在确认时间，其中一组比较在意车位条件，我已经把资料提供给对方。」
「那之前那对夫妻呢？」
「何先生有收到新的开价，不过目前还没有提出新的出价。」
郑先生停了一下。
「是不是价格还是太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还不能只用这几天的反应判断。」
周予衡说。
「调价後的询问有增加，但实际带看和出价还需要观察。星期六看完之後，我再把买方回馈整理给您。」
郑先生应了一声。
「好。」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在案件系统补上通话纪录。
他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三分。
距离上午十点的部门会议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拿起水杯，准备到茶水间装水。
经过会议室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新人确定下星期报到？」
是陈翰的声音。
另一个人回答：「对，店长昨天通知了。」
周予衡没有停下脚步。
但回到座位後，他还是想起这段对话。
蔡宜珊之前提过，店里准备成立新的业务小组。
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开始往前走。
即使他没有接受管理职，公司的安排也不会停下来等他。
上午十点，蔡宜珊主持部门会议。
除了例行案件检讨，她也宣布下星期会有一位新人加入。
「新人先由我跟资深同仁轮流协助，之後再视情况调整分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翰举手。
「店长，所以之前说的小组制度，还会继续吗？」
「会。」
蔡宜珊回答。
「但目前先不急着指定组长。」
她看了看在场的人。
「这段时间我会观察大家的案件协作和新人带教情况。」
周予衡低头记下会议事项。
他没有因为这个安排感到不舒服。
只是很清楚，原本可能由他接下的工作，现在会由其他人逐步承担。
会议结束後，蔡宜珊叫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予衡，等一下。」
他停下。
「店长？」
「郑先生那件，调价後的反应怎麽样？」
「目前三组新询问，一组确定星期六看屋。」
「好。」
蔡宜珊点头。
「那件拖了一段时间，你要持续追踪。」
「我会。」
她看着他。
「另外，新的小组安排你应该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
「你有什麽想法吗？」
周予衡想了一下。
「我觉得先让新人熟悉工作，再决定由谁负责管理，比较合理。」
蔡宜珊笑了一下。
「我不是问你制度。」
周予衡看着她。
她接着说：「我是问你自己。」
他安静了一会儿。
「有一点可惜。」
蔡宜珊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很正常。」
「但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嗯。」
她把手上的资料收好。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合作没谈成，就急着证明自己当初没有选错。」
周予衡抬头。
蔡宜珊看着他。
「你最近工作表现没有问题，但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在想下一步。」
他没有否认。
「有。」
「那就慢慢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说。
「只是上班的时候，还是要把现在的事情做好。」
「我知道。」
蔡宜珊点头。
「去忙吧。」
星期三下午，林芷晴的六周小班进入第五堂。
课程开始前，黄小姐走到她旁边。
「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上次说的下一期，有确定时间吗？」
「还没完全确定。」
林芷晴说。
「不过我有在考虑平日晚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黄小姐点头。
「如果是星期二或星期四晚上，我可能可以。」
「好，我先记下来。」
黄小姐笑了一下。
「因为我有跟一个朋友提到这个班，她也有兴趣。」
林芷晴有些意外。
「真的吗？」
「嗯，她之前也想找人数比较少的课。」
「那你可以请她先看看课程介绍，不用急着决定。」
「好。」
黄小姐离开後，林芷晴把这件事记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原本担心下一期的招生。
现在多了一个可能的新学员。
但她没有因此立刻决定开班。
因为还有场地、时段与实际报名人数需要确认。
课程结束後，杨佩君走进教室。
「芷晴，你有空吗？」
「有。」
「我想跟你谈一下下个月的场地。」
两人坐到休息区。
杨佩君拿出使用时段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三下午原本的时段，我可以再帮你保留一周。」
「好。」
「但如果你想改成晚上，现在有星期二七点半到九点，还有星期四七点到八点半。」
林芷晴看着表格。
星期四晚上，她原本有固定的私人课程。
星期二晚上则比较有机会调整。
「星期二的时段，租金一样吗？」
「晚上比较高。」
杨佩君指了指费用栏。
林芷晴拿出手机，重新计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采用星期二晚上的场地，至少需要四位正式报名的学员，才比较符合她设定的最低收入目标。
「我可以先保留到什麽时候？」
「下星期一中午前。」
林芷晴点头。
「好，我这几天确认。」
杨佩君看着她。
「你现在有多少人确定要报？」
「还没有正式收报名。」
「那你要快一点。」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杨佩君把表格收起来。
「不过也不用为了保住时段，就硬开一班。」
林芷晴笑了一下。
「我会记得。」
星期四下午，周予衡收到方启文的讯息。
距离两人决定不合作，已经过了三天。
讯息很简短。
「予衡，之前品牌提案的资料，我会继续留着做後续评估。你那边如果有副本，麻烦不要再对外使用。」
周予衡看完後，立即回覆。
「了解。我会把私人设备里的合作提案档案整理删除，未经同意不会使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回了一句。
「谢谢。」
周予衡打开电脑，找到之前收到的资料夹。
里面有品牌简报、公司定位讨论、初步预算，还有许若庭团队的提案摘要。
他把属於方启文筹备案的档案逐一确认，删除私人留存的工作副本。
过程中，他看见一份自己写的新人培训架构。
那是他为新公司构想的内容。
里面没有客户资料，也没有使用目前公司的内部文件。
但它原本是为这次合作而写的。
他想了一下，把文件另外存进自己的个人笔记资料夹，标记为「未来构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打算拿它去做任何立即的事情。
只是觉得，自己花时间整理出来的想法，还有继续思考的价值。
整理完後，他关掉电脑。
手机忽然响起。
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他接起。
「喂，您好。」
「请问是周予衡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许若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停了一下。
「若庭？」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方便讲几分钟吗？」
「可以。」
「方先生今天通知我们，你已经不参与新公司的筹备了。」
「对。」
「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之前提案里有几项访谈内容，是你提供的营运观察。」
周予衡坐直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後续我们如果继续跟方先生合作，会把那些内容重新整理，避免把你的个人想法直接当成公司既定方向。」
「好。」
许若庭停了一下。
「另外，我也想确认，之前你帮忙看过的提案版本，有没有需要我们另外处理的部分？」
「没有。我已经把合作期间收到的工作副本整理掉了。」
「好。」
她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最後，许若庭说：「听说你们没有谈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有点可惜。」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是。」
许若庭停了一下。
「不过你应该想得很清楚才做决定。」
周予衡笑了一下。
「至少有认真想。」
「那就好。」
她没有追问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也没有主动解释。
过了一会儿，许若庭说：「那工作上的事情就先这样。」
「好。」
「予衡。」
「嗯？」
「祝你之後顺利。」
他停了一下。
「谢谢。你也是。」
电话结束後，周予衡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和许若庭之间，曾经有过很长一段共同生活的计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却能像两个曾经合作过的人，平静地确认文件与工作界线。
这种距离并不让他难过。
只是让他清楚感觉到，有些关系真的已经停在过去。
星期五晚上，林芷晴在家整理招生资讯。
她把下一期的预计时段、费用、课程内容和报名条件写成一份简短说明。
这次，她没有只写课程会带来什麽好处。
也清楚注明适合的学员类型、上课人数、请假与退费原则，以及课程不取代医疗评估或治疗。
写完後，她自己看了一遍。
有些地方太像正式公告。
她删掉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重新调整语气。
晚上八点半，周予衡传讯息来。
「今天忙完了吗？」
林芷晴回覆：
「差不多，正在整理下一期招生。」
「有进展？」
「有，但还没确定能不能开。」
周予衡回了一句。
「需要我帮你看资料吗？」
林芷晴看着讯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想了一下。
「可以，但我想先自己整理完。」
「好。」
她笑了一下。
接着传来：
「你明天有空吗？」
周予衡回覆：
「下午有带看，晚上可以。」
「那晚上要不要来我家？」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又补上一句。
「这次不用带水果。」
周予衡回覆：
「那我带甜点？」
林芷晴笑了。
「你真的很坚持不能空手来。」
「习惯了。」
「好吧，那你带你自己就好。」
过了一会儿，周予衡回覆：
「收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看着那两个字，笑着摇头。
星期六下午四点四十分，周予衡结束郑先生房子的带看。
买方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
两人对格局没有太大意见，但对屋况与後续整理费用比较在意。
离开社区前，太太问了一句。
「这间是不是之前开价比较高？」
「对，屋主最近调整过对外开价。」
周予衡回答。
先生接着问：「那现在还有多少议价空间？」
「实际成交条件需要看您们提出的方案，再由屋主评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还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