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六上午十点二十分，周予衡接到蔡宜珊的电话。
他刚带一组客户看完房子，正站在社区一楼的骑楼下，整理刚才的带看纪录。
「予衡，方便讲电话吗？」
「可以，店长。」
「我昨天跟你提的事情，初步方案整理好了。」
周予衡停下手边的动作。
「带小组的部分？」
「对。你星期一有空，我们可以详细谈。」
「好。」
「另外，我先跟你说一声，这个职务不是只有名称。」
蔡宜珊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真的安排你接，会有新人培训、案件协作和部分管理责任，奖金制度也会调整。」
「了解。」
「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好，星期一见。」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只需要决定要不要跟方启文合作。
现在却多了一个选项。
留下来。
而且不是照原本的方式留下来。
他站在骑楼下，看着前方的车流。
过了一会儿，才走向停车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中午十二点，陈翰传讯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周予衡回到公司附近时，陈翰已经坐在便当店里。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有事情要谈？」
周予衡坐下。
「差不多。」
「今天又跟谁谈？」
「店长。」
陈翰抬头。
「她又找你？」
「星期一要谈新的工作安排。」
陈翰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来店长真的不想让你走。」
周予衡没有回答。
陈翰拿起汤匙。
「不过说真的，如果她愿意给你管理职，你会留下来吗？」
周予衡想了一下。
「要看实际内容。」
「你真的每次都这句。」
「因为还没看到内容。」
陈翰摇头。
「好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吃了一会儿。
陈翰忽然说：「其实你如果真的走，我会有点不习惯。」
周予衡抬头。
「为什麽？」
「很多案子都是跟你一起处理的。」
陈翰说。
「有时候客户很难搞，我至少知道可以找你讨论。」
周予衡笑了一下。
「你也做很多年了。」
「那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翰把筷子放下。
「有些事情不是做久就一定会处理。」
周予衡看着他。
陈翰接着说：「不过你不用因为这样留下来。」
「我知道。」
「我是说真的。」
陈翰笑了。
「你如果出去做得好，以後我还可以去找你喝咖啡。」
周予衡也笑了。
「喝咖啡不用等我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你最近有空吗？」
「没有。」
「你看吧。」
两人都笑了。
星期日下午，林芷晴在家整理下星期的课程资料。
她把第三堂小班课的内容重新安排。
这次她打算加入更多与日常活动有关的练习。
不是为了让课程看起来更丰富。
而是前两堂课结束後，她发现有些学员其实更在意，自己能不能在工作和生活里舒服一点。
下午三点，杨佩君传来讯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周找时间谈一下固定班的场地安排？」
林芷晴回覆：「好，星期二下午可以吗？」
「可以，两点。」
她把时间记进行事历。
接着打开自己的试算表。
五位学员的课程收入，扣掉目前的场地分摊与基本行政成本，还有一些盈余。
但如果未来改成固定租用时段，成本可能增加。
而且她不能假设每一期都能招满五个人。
她重新试算三人、四人、五人和六人的情况。
算到三人时，收入已经接近她能接受的下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再加上备课时间，实际报酬并不算高。
她看着萤幕。
以前在教室担任老师时，她比较少需要考虑这些。
现在自己开班，才发现一堂课的价格，不只是上课那一个小时。
还包括招生、回覆讯息、课前准备、课後纪录，以及有人临时请假时的处理。
她把表格存档。
没有急着调整收费。
因为这一期才刚开始，现在还不是做结论的时候。
傍晚五点多，周予衡打电话给她。
「在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刚整理完课程。」
「今天有出去？」
「没有，下午都在家。」
周予衡笑了一下。
「难得。」
「你呢？」
「上午带看，下午整理案件。」
「又工作。」
「嗯。」
林芷晴坐到沙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晚上有空吗？」
「有。」
「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予衡看了一眼窗外。
「好啊。」
「不用特别找地方，散步就好。」
「那我六点半过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後，林芷晴把桌上的资料收好。
她原本打算晚上继续整理预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现在不想了。
有些事情可以明天再做。
晚上六点四十分，周予衡把车停在林芷晴住处楼下。
她穿着深蓝色长袖上衣和牛仔裤，头发自然披在肩上。
上车後，她看了一眼他。
「你今天看起来比较累。」
「有吗？」
「有。」
周予衡笑了一下。
「可能昨天睡比较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忙工作？」
「嗯，整理合作资料。」
林芷晴系好安全带。
「那我们不要走太久。」
「没关系。」
「我也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周予衡点头。
车子开往河岸附近。
他们找了停车位，沿着步道慢慢走。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远处有人骑自行车，草地上有几个孩子正在玩球。
林芷晴走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牵住他的手。
周予衡转头看她。
她没有特别说什麽。
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轻轻握住她。
两人走了一段路。
林芷晴忽然问：「你星期一是不是要跟店长谈？」
周予衡有些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记得？」
「你上次有说。」
「对。」
「有想好怎麽谈吗？」
「先听她的方案。」
林芷晴点头。
「那方启文那边呢？」
「律师还在修条款。」
「所以两边都还没确定。」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想了一下。
「你现在比较想选哪边？」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只看我想做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倾向创业。」
「那如果看其他条件？」
「就没那麽简单。」
林芷晴看着前方。
「我觉得你最近一直在想，哪一个选择比较正确。」
周予衡转头。
「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不是不对。」
她停了一下。
「只是有时候，可能两个选择都没有错。」
周予衡没有说话。
林芷晴接着说：「像我现在开小班，如果最後没有办法继续，也不代表当初决定试办就是错的。」
「嗯。」
「但如果我因为怕失败，就一直不开始，我可能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适不适合。」
周予衡点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你的事情跟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要投入的钱比较多，责任也比较大。」
林芷晴说。
「所以我不会叫你想做就去做。」
周予衡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鼓励我勇敢一点。」
「我有那麽不负责任吗？」
他笑了。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也笑了。
走到步道转弯处时，她停下来看着河面。
「其实我也有想过一件事。」
「什麽？」
「如果你真的创业，应该会比现在更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