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衡看着那句话。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蔡宜珊问他的问题。
如果留下来，公司能提供什麽发展方向？
如果出去创业，他真正想得到的又是什麽？
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间公司。
但仔细想想，他想要的也许不只是公司。
而是有机会按照自己认同的方式工作。
不必每件事都由别人决定。
也不必为了短期业绩，忽略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拿起手机。
「芷晴。」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当初为什麽想自己设计课程？」
林芷晴过了一会儿才回。
「因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相信的方式教课。」
周予衡看着萤幕。
她接着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我现在发现，自己决定事情，也代表很多问题都要自己处理。」
「会後悔吗？」
「目前不会。」
又过了一会儿，她补上一句。
「只是我也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就什麽都硬撑。」
周予衡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然後回覆：
「我懂。」
这次，他是真的懂了一点。
星期五傍晚六点四十分，周予衡把车停在林芷晴住处附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提着一袋水果，还有一盒在路上买的甜点。
上楼前，他传讯息。
「我到了。」
林芷晴回覆：
「直接上来，门铃按一下就好。」
周予衡走进大楼。
电梯缓缓上升。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这是第一次，林芷晴主动邀请他到家里吃晚餐。
电梯门打开後，他走到她家门前，按下门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几秒，门开了。
林芷晴穿着米白色短袖上衣，头发随意绑在後面。
手里还拿着一条擦手巾。
「你来了。」
「嗯。」
她看见他手上的袋子。
「你买什麽？」
「水果，还有甜点。」
「我不是说不用带东西？」
「第一次正式来吃饭，空手不太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笑了。
「你真的很客气。」
她侧身让他进门。
客厅里有淡淡的饭菜香。
餐桌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
厨房里还有一锅汤正在小火加热。
周予衡把东西放到桌上。
「需要帮忙吗？」
「你可以帮我把汤端出去。」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指了指旁边的隔热手套。
「记得戴那个，锅子很烫。」
周予衡照做。
两人把最後几道菜端上桌。
有煎鱼、炒青菜、蒸蛋，还有一锅萝卜排骨汤。
周予衡看了一眼。
「你准备很多。」
「没有啦，都是简单的。」
她拉开椅子。
「先吃吧，不然等一下冷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坐下。
周予衡先喝了一口汤。
林芷晴看着他。
「怎麽样？」
「好喝。」
她挑眉。
「真的？」
「真的。」
「不是客套？」
「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笑了。
「好，那我放心了。」
晚餐吃到一半，她问起周予衡的工作。
「所以你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创业？」
「对。」
「有期限吗？」
「下星期要给店长比较明确的答覆。」
林芷晴点头。
「那你应该快要决定了。」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没有问他最後会选哪一边。
反而说起自己这星期的小班。
第二堂课比第一堂顺利。
但有一位学员因为工作临时请假。
她原本以为会有些失望，结果真正上课时，反而发现少一个人让她有更多时间照顾其他学员。
「所以我现在也不确定，未来到底要开几个人的班比较好。」
她说。
周予衡问：「你比较喜欢几个人？」
「五、六个吧。」
「那就先以这个人数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人少，收入也比较少。」
「嗯。」
林芷晴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要开始帮我算成本？」
周予衡笑了。
「我本来有想。」
「我就知道。」
她也笑了。
「不过这次我自己会算。」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夹了一块鱼肉。
「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帮我解决。」
周予衡点头。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那我以後先问你，是想分享，还是想讨论怎麽处理。」
林芷晴看着他。
「这样可以。」
吃完饭，周予衡主动收拾碗盘。
林芷晴原本说不用，但他已经把餐具拿进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你洗碗，我擦桌子。」
「好。」
厨房不大。
两个人同时站在里面，偶尔需要侧身才能经过。
林芷晴拿着抹布走到水槽旁。
「借过一下。」
周予衡往旁边让。
她伸手拿洗碗精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
「不好意思。」
「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对看了一眼。
林芷晴先笑了。
「我家厨房真的太小。」
「两个人一起用是有点挤。」
「所以平常都我一个人。」
她说完，忽然安静了一下。
周予衡没有立刻接话。
林芷晴把洗碗精放回原位。
「不过今天还满好的。」
周予衡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她抬头。
「你可以不用每次都嗯。」
他笑了。
「我也觉得很好。」
林芷晴这才满意地转身去擦桌子。
晚上九点多，两人坐在客厅。
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
林芷晴把水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周予衡坐在沙发另一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聊了一会儿最近的工作。
後来话题慢慢停下来。
林芷晴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客厅忽然安静。
周予衡转头看她。
「怎麽了？」
「没有。」
她把遥控器放下。
「只是觉得我们今天好像一直在聊工作。」
周予衡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真的。」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见面都很容易聊到工作？」
「因为最近都很忙。」
「也是。」
林芷晴靠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她问：「予衡，你以前交往的时候，也都这样吗？」
周予衡看着她。
「哪样？」
「就是工作很忙，见面还是一直讲工作。」
他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比较少讲。」
「为什麽？」
「有时候觉得对方不一定想听。」
林芷晴点头。
「那你怎麽知道对方不想听？」
周予衡停了一下。
「可能是我自己觉得。」
她看着他。
「那你有问过吗？」
周予衡想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每次都问。」
林芷晴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起一块苹果。
「我其实满喜欢听你讲工作的。」
周予衡转头。
「真的？」
「嗯。」
她咬了一口苹果。
「因为那也是你的生活啊。」
周予衡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接着说：「只是我也想知道，你不工作的时候是什麽样子。」
他笑了一下。
「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还是在讲工作。」
两人都笑了。
林芷晴把水果盘往他那边推。
「那我问你一个跟工作无关的问题。」
「好。」
「如果明天完全不用工作，也没有任何事情要处理，你最想做什麽？」
周予衡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睡到自然醒。」
林芷晴笑出声。
「就这样？」
「先睡醒再说。」
「好没志气。」
「你呢？」
「我想去海边。」
「哪里的海边？」
「都可以。」
她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找一个人不太多的地方，坐着看海。」
周予衡点头。
「听起来不错。」
林芷晴看着他。
「那你会想一起去吗？」
他转头。
「会。」
这次，他没有再想很久。
林芷晴笑了。
「那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找一天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她看着他。
「你不要又说好，然後忘记。」
「不会。」
「真的？」
「真的。」
林芷晴伸出小指。
周予衡看着她。
「又要约定？」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笑了，伸手勾住她的小指。
林芷晴看着两人的手。
没有立刻放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予衡。」
「嗯？」
「我发现我最近开始会期待你来找我。」
周予衡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
只是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以前我一个人住，也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停了一下。
「现在有时候下课回来，会想跟你说今天发生什麽事。」
周予衡安静听着。
「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会。」
林芷晴抬头。
周予衡看着她。
「我也会。」
她没有说话。
「有时候工作结束，看到什麽事情，会想传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笑了一下。
「可是你都传得很简短。」
「我知道。」
「有时候只有一句话。」
「我会改进。」
她摇头。
「不用。」
周予衡看着她。
林芷晴说：「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讯息是不是你真的想传的。」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回答得很快。
林芷晴安静了一会儿。
然後慢慢靠近他。
她没有立刻碰到他的肩膀。
只是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周予衡看着她。
「怎麽了？」
「没有。」
她笑了一下。
「只是想坐近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没有移开。
林芷晴的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
两人就这样坐着。
客厅没有开电视。
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周予衡伸出手。
林芷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轻轻握住。
没有人再说话。
晚上十点十分，周予衡准备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送他到门口。
「今天谢谢你来。」
「是我要谢谢你请我吃饭。」
「下次换你。」
「好。」
她笑了。
「你可以先想菜单。」
「我不太会煮。」
「那你可以学啊。」
周予衡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我试试看。」
林芷晴看着他。
「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
他穿好鞋子，拿起外套。
林芷晴替他把门打开。
两人站在门口。
周予衡原本准备说晚安。
但林芷晴没有立即退开。
她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予衡。」
「嗯？」
「你上次说，会认真想我们的关系。」
周予衡点头。
「我记得。」
「我不是今天要答案。」
她停了一下。
「只是想跟你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
周予衡看着她。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也会怕。」
她说。
「怕太快，怕後来发现不适合，也怕自己投入得比想像中多。」
周予衡没有打断。
「可是我不想因为害怕，就一直假装自己没有那麽喜欢你。」
她说完，低头笑了一下。
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周予衡看着她。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风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责任。
选择。
他总希望在决定之前，把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想清楚。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芷晴，不是一份可以逐条修改的协议。
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不安。
而她已经把这些告诉他。
周予衡往前靠近了一点。
「芷晴。」
她抬头。
「我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看着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表达好感。
但这次，他没有接着解释，也没有替这句话加上任何条件。
他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慢慢了解。」
周予衡说。
「但我不想再让你一直猜，我到底怎麽想。」
林芷晴没有说话。
他停了一下。
「我是真的想跟你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看着他。
过了几秒，轻轻点头。
「好。」
周予衡没有再说什麽。
林芷晴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他。
他的手停了一瞬。
接着轻轻环住她的背。
两人没有抱很久。
林芷晴先退开。
她看着他，眼睛有些红，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回去开车小心。」
「好。」
「到家跟我说。」
「好。」
她看着他。
「还有。」
「嗯？」
「下次不要每次都等我先说。」
周予衡笑了。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他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麽。
电梯抵达时，林芷晴还站在门口。
周予衡走进电梯，回头朝她挥手。
门慢慢关上。
他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手机里还有尚未谈完的股东协议。
下星期，他也必须给蔡宜珊一个答覆。
有些决定仍然很难。
但至少今晚，他没有因为害怕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把眼前想说的话继续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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