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四傍晚六点二十分，林芷晴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下课。
她把瑜伽垫放回架上，关掉教室的音响，走进更衣室。
手机里有周予衡下午传来的讯息。
「我订了七点半的位置，在上次那间定食店附近。地址传给你。」
她点开餐厅位置。
是一间小型义式餐馆，离她的教室大约十五分钟车程。
林芷晴回覆：
「好，我应该会准时。」
讯息送出去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因为上课绑得太久，放下来时有些压痕。
她重新梳了一次，换上米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出门前，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几天，周予衡的讯息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他仍然会问她第一堂小班课准备得怎麽样，也会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只是星期二晚上，他说有一件跟过去感情有关的事想当面告诉她。
林芷晴没有再问。
但她确实想过，那会是什麽。
前女友。
差点结婚。
还有什麽事情，是他觉得需要特别告诉自己的？
她把手机收进包包，关上更衣室的灯。
不管是什麽，至少他愿意主动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决定先听完。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周予衡已经坐在餐厅里。
桌上放着两杯水。
他今天没有穿平常上班的衬衫，而是一件深灰色针织上衣，袖子挽到手肘附近。
林芷晴走进来时，他站起身。
「来了。」
「嗯。」
她坐下，把包包放到旁边。
「等很久？」
「刚到。」
林芷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每次都刚到。」
「今天真的刚到。」
「好啦，相信你。」
服务生送上菜单。
两人先点了晚餐。
林芷晴选了番茄海鲜义大利面，周予衡点了烤鸡腿排。
等服务生离开後，桌边安静了几秒。
林芷晴拿起水杯。
「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还可以。下午去跟一位屋主讨论价格。」
「有谈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在谈。」
她点头。
「你最近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还在谈？」
周予衡笑了一下。
「好像是。」
「工作、创业，还有……」
她停住。
周予衡看向她。
「还有？」
林芷晴笑了笑。
「没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追问。
两人先聊了一会儿她的新课程。
目前六个名额已经报名五人。
第一堂正式课就在下星期三。
林芷晴说，昨天试教时发现原本安排的动作太多，已经删掉一部分。
「我以前总觉得，课程内容越丰富越好。」
她用叉子轻轻碰了一下盘缘。
「可是这次才发现，学生不一定需要那麽多东西。」
周予衡点头。
「能真的学会比较重要。」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笑了。
「我现在比较能接受，第一堂课不用把所有事情都教完。」
晚餐送上後，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直到主餐快吃完，周予衡才把餐具放下。
「芷晴。」
她抬头。
「嗯？」
「我之前说，有件事情想跟你谈。」
林芷晴点头。
「我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她。
「这星期二，我在一场工作会议上遇到以前的未婚妻。」
林芷晴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未婚妻？」
「嗯。」
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就是我之前提过，曾经谈到结婚的那段感情。」
林芷晴慢慢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们真的订过婚？」
「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答案比她原本想的更明确。
她以为他说的「谈到结婚」，可能只是两个人讨论过未来。
没想到已经走到订婚。
「後来为什麽没有结？」
周予衡想了一下。
「原因不只一个。」
林芷晴没有插话。
「我们交往快四年。後来决定结婚，也开始准备一些事情。」
他停了一下。
「但准备的过程里，我们一直遇到同样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麽问题？」
「时间、工作，还有对未来生活的安排。」
周予衡看着桌上的水杯。
「那时候我刚开始在房仲业站稳，工作很忙。她也正在转换职涯，想往品牌策略发展。」
林芷晴安静听着。
「我们都知道对方很忙，也都觉得这只是暂时的。」
他说。
「可是很多约定一再延期，慢慢就变成一种习惯。」
「例如？」
「原本说好一起去看婚礼场地，我临时有客户要谈。她希望我陪她去京澜看新的工作机会，我那天又有带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看着他。
「都是你没空？」
周予衡停了一下。
「不全是。她也有取消过我们的安排。」
他没有急着把责任推回对方身上。
「但我那时候确实常常觉得，工作上的事情比较不能改。」
林芷晴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她应该会很难过。」
「会。」
周予衡回答得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她有跟我说过。」
餐厅里传来其他客人的笑声。
林芷晴没有急着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所以最後是她提分开的？」
周予衡摇头。
「不是那麽简单。」
他想起最後一次和许若庭认真讨论婚事的晚上。
那天，他们坐在原本准备一起搬进去的租屋处。
桌上摊着婚礼预算。
许若庭问他，结婚之後是不是也会一直这麽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回答，等工作稳定就会好一点。
她又问，什麽时候才算稳定。
他答不出来。
後来，许若庭说，她不想结婚後还要一直等一个不确定的时间。
而他也第一次承认，自己其实没有准备好调整生活。
「最後是我们一起决定取消婚约。」
周予衡说。
「不是因为不喜欢对方了，而是当时已经不知道要怎麽继续。」
林芷晴看着他。
「那一定很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他没有再多说。
林芷晴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後来还有联络吗？」
「分开後有处理一些事情，後来就很少联络。」
「所以这次是很久没见面？」
「三年多。」
她点头。
「那你们怎麽会在工作上遇到？」
周予衡把创业计画需要品牌顾问的事情告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找了几家公司提案。
其中一间，就是许若庭任职的工作室。
而星期二那场简报，主要由她负责。
「目前还没决定要不要合作。」他说。
「如果最後选了她们，以後可能还会碰面。」
林芷晴看着他。
「所以你才想告诉我？」
「对。」
他停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之後才从别的地方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过了几秒，才问：「她叫什麽名字？」
「许若庭。」
林芷晴轻轻点头。
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甜点。
林芷晴看了一眼菜单。
「我想吃提拉米苏。」
周予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两人点了一份。
等服务生离开後，林芷晴忽然说：「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吗？」
「可以。」
「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周予衡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其实有想过。
但真正被问出口时，他还是停了一会儿。
「我不觉得自己现在还想跟她重新开始。」
林芷晴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接着说：「但她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段关系，我也不想把那几年说得什麽都不是。」
林芷晴看着他。
「我懂。」
她想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是要你说，你现在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周予衡微微皱眉。
「那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如果她重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会不会开始重新考虑你们之间的事。」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星期二那场会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若庭站在萤幕旁，说明品牌定位和服务流程。
他确实注意到她变了。
也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但那不等於他想回到过去。
「目前没有。」他说。
林芷晴看着他。
「目前？」
「我不想用很绝对的话，替以後所有事情做保证。」
她的表情微微变了。
周予衡注意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但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现在想继续认识的人是你。」
林芷晴低头看着桌上的餐巾。
过了几秒，她才笑了一下。
「这句话我比较听得懂。」
周予衡也笑了。
但他看得出来，她还在想。
甜点送上来後，两人没有立刻继续谈那个话题。
林芷晴拿起小汤匙，挖了一口提拉米苏。
「还不错。」
周予衡也吃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她看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刚刚问太多？」
「不会。」
「真的？」
「嗯。」
林芷晴把汤匙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