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下午一点四十分，周予衡抵达方启文借用的会议室。
方启文正站在白板前，和一名年轻男子讨论投影设备。
「来了。」方启文回头。
「嗯。」
周予衡把笔记型电脑放到桌上。
「第一家结束了？」
「刚结束。」
方启文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他们提案满完整的，等一下你可以看。」
周予衡点头，翻开简报摘要。
第一家顾问公司提出的是较传统的房仲品牌定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强调专业、效率、在地服务，以及一致的门市视觉。
内容没有明显问题。
但他看完後，觉得还少了一点东西。
「怎麽样？」方启文问。
「满完整的。」
「可是？」
周予衡笑了一下。
「我还看不出来，这跟其他房仲品牌有什麽不同。」
方启文点头。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
两人正讨论时，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着有人敲门。
「不好意思，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周予衡抬起头。
门口站着两名女子。
前面那位穿着深色西装外套，手里提着笔记型电脑包。
她的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刚好落在肩膀上方。
五官没有太大改变。
只是整个人的气质，比他记忆里更俐落。
许若庭。
她走进会议室，原本正准备向方启文打招呼。
目光移到周予衡身上时，停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予衡？」
周予衡站起来。
「好久不见。」
许若庭看着他。
几秒後，她笑了一下。
「真的很久了。」
方启文走过来。
「你们果然认识。」
许若庭转头看他。
「以前就认识。」
她没有多做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着介绍身旁的同事。
「这位是我们的视觉设计师，吴佳颖。今天由我负责策略提案，视觉部分由佳颖说明。」
周予衡与对方打过招呼。
四人坐下。
许若庭打开电脑，连接投影。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周予衡。
直到简报正式开始。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许若庭站在萤幕旁。
「你们希望成立的是一家新的房仲公司，还是一套不同的房仲服务方式？」
方启文看向周予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回答：「两者都有，但我们比较重视後者。」
许若庭点头。
「那今天我不会先谈Logo。」
她切换投影片。
萤幕上出现几个问题。
客户为什麽选择你们？
客户如何确认服务正在进行？
如果原本负责的业务离职，服务品质能不能维持？
「我看过你们提供的初步资料。」
许若庭说。
「里面提到透明回报、服务纪录和新人训练。这些方向很好，但目前比较像内部管理目标，还不是客户能直接理解的品牌承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问：「差在哪里？」
「客户不会因为你们有一套完整的作业流程，就自动相信你们。」
她看着方启文。
「他们需要知道，这套流程跟自己有什麽关系。」
周予衡低头记下这句话。
许若庭继续说明。
她提出的方向，不是强调公司比其他同业更努力，也不是使用过度抽象的口号。
而是将服务拆成客户能感受到的具体环节。
委托前，说明市场定位与可能风险。
委托中，固定回报买方反应和策略调整依据。
议价时，让屋主清楚知道价格之外的交易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成交後，交接必要资料与後续服务窗口。
「但有一件事，我要先提醒。」
许若庭停下来。
「如果你们真的打算把这些当成品牌承诺，就必须有能力持续做到。」
方启文点头。
「这正是我们想建立的制度。」
「那很好。」
她看向周予衡。
「不过制度不能只靠一个很认真的人撑着。」
周予衡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的目光短暂交会。
许若庭很快转回萤幕。
「否则当业务量增加，承诺就会开始打折。」
周予衡握着笔，没有说话。
这句话让他想起自己这几年在尘心的工作。
他确实习惯把很多事情亲自确认。
但如果未来每个案件都要靠他检查，这家公司就没有真正建立系统。
简报继续进行。
吴佳颖接着介绍视觉方向。
整体风格简洁，没有使用常见的金色、皇冠或豪宅意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们提出两套不同的色彩和字体方向，并说明如何应用在门市、报告文件与社群内容。
一个小时後，提案结束。
方启文问了几个关於费用和时程的问题。
许若庭逐项回答。
她没有因为认识周予衡，就跳过正式流程。
周予衡也没有。
他问了三个问题。
「如果我们第一阶段只做品牌定位和基本识别，後续再扩充，可以吗？」
「可以，但前期需要先把架构想清楚，避免之後全部重做。」
「内部服务文件的设计，是否包含在这次报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目前只包含范本规划，实际内容需要你们提供，完整制作另行估价。」
「如果未来增加分店，视觉系统能不能延伸？」
「可以，这也是我们建议一开始就建立使用规范的原因。」
两人一问一答。
语气自然。
像任何一次正常的商务会议。
下午三点二十分，简报结束。
吴佳颖先到楼下取车。
方启文接到电话，走到走廊处理。
会议室里暂时只剩周予衡和许若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正在收拾电脑。
周予衡把笔记本阖上。
「今天的提案很完整。」
许若庭抬头。
「谢谢。」
她把电源线卷好。
「你现在真的要自己出来做了？」
「还在筹备。」
「启文哥说你会参与经营。」
「如果最後合作条件确定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若庭点头。
「满像你的。」
周予衡笑了一下。
「哪里像？」
「事情还没完全确定，就不会把话说满。」
他没有否认。
许若庭把电脑放进包里。
两人安静了几秒。
最後是她先开口。
「你最近过得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不错。」
「工作还是一样忙？」
「差不多。」
她笑了。
「这个答案也没变。」
周予衡看着她。
「你呢？」
「还可以。去年换到现在这间工作室，做的案子比以前大一些。」
「看得出来。」
「怎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的提案很成熟。」
许若庭停了一下。
「谢谢。」
她把包包提起来。
「我其实知道今天可能会见到你。」
周予衡点头。
「我也知道。」
「启文哥有先问我介不介意。」
「他也问过我。」
许若庭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至少大家都知道状况。」
她停了一下。
「如果最後真的合作，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周予衡想了想。
「工作上应该可以。」
「私人方面呢？」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许若庭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说：「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觉得，如果会造成困扰，最好一开始就讲清楚。」
周予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同意。」
方启文从走廊回来。
「不好意思，刚刚有个电话。」
许若庭转身。
「没关系，我们也准备走了。」
她向两人道别。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周予衡。
「那先这样。」
「好。」
「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再见。」
门关上後，方启文看着周予衡。
「还好吗？」
周予衡把笔记本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