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上午，周予衡接到何先生的电话。
「周先生，我跟太太讨论好了。」
他放下手边的文件。
「您说。」
「我们想正式出价。」
周予衡打开郑先生的案件资料，确认目前的开价与屋主先前表达的条件。
「好。您们考虑的价格是多少？」
何先生报出一个数字。
比上次试探的价格高了一些，但仍低於郑先生愿意接受的范围。
周予衡没有急着回应。
「我先跟您确认几件事。这个价格是您跟太太共同讨论後，愿意正式提出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贷款和自备款的安排，有没有需要再确认的地方？」
「我们有问过银行，初步估算应该没问题。」
「那我建议正式提出之前，再把资金条件确认一次。尤其是贷款不足时，您们打算怎麽处理。」
何先生沉默了一下。
「我以为先出价就好了。」
「出价可以先谈，但如果後面真的谈成，付款条件就会变得很重要。」
周予衡把需要确认的事项逐一说明。
何先生听完，说想和太太再核对一次。
「那我们晚上再联络你。」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电话挂断後，周予衡在纪录里更新进度。
这组买方终於从比较阶段走到正式议价前。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
真正的工作，现在才要开始。
下午两点，周予衡到郑先生家里回报。
郑先生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茶。
「所以他们愿意出价了？」
「有这个意愿，正在确认付款条件。」
「多少？」
周予衡说出何先生目前考虑的数字。
郑先生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是太低。」
「我知道跟您的期待有差距。」
「差那麽多，怎麽谈？」
周予衡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到桌上。
「我们先看一下这两个月的市场状况。」
郑先生没有说话。
周予衡翻开资料。
「同区域目前有三间条件接近的三房正在出售，其中一间总价比较低，但车位和屋况不同。」
「我这间比较好。」
「有些条件确实比较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点头。
「但买方最後比较的，不只是房子本身，还有总价和每个月的负担。」
郑先生靠向椅背。
「你觉得我应该接受？」
「我没有建议您现在接受。」
周予衡看着他。
「我想先确认，如果买方正式提出这个价格，您愿不愿意进入协商。」
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谈，但不能差太多。」
「那您愿意考虑的范围，我们可以先讨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谈了将近四十分钟。
最後，郑先生仍然没有给出明确底价。
但他同意，只要何先生夫妻完成资金确认，周予衡可以安排正式议价。
离开前，郑先生忽然问：「周先生，你是不是有打算离开公司？」
周予衡停下脚步。
「您怎麽会这样问？」
「上次有个朋友说，你好像在准备自己做。」
周予衡没有否认。
「我确实有在评估未来的工作方向，但目前仍然在尘心服务，也还没有正式离职。」
郑先生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我这间房子怎麽办？」
「现在的委托和服务不会因为我正在评估其他机会就中断。」
周予衡停了一下。
「如果未来真的有异动，我会依公司规定安排交接，也会提前向您说明。」
郑先生皱眉。
「我当初是因为你才委托的。」
「我知道。」
「换一个人来，我不一定愿意。」
周予衡没有急着保证自己一定会留下。
他只是说：「这件事我会认真处理，不会让您突然找不到负责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看了他一会儿。
最後点头。
「好。那这组买方，你先帮我谈好。」
「我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走出大楼後，周予衡站在车旁，没有立刻上车。
他知道，自己一旦真正离职，影响的不会只有个人的收入。
还有那些已经建立信任、却未必能跟着他一起转换工作环境的人。
星期三下午，林芷晴在新家的第二个房间整理教具。
她买了一个低矮的收纳柜，放瑜伽砖、弹力带和几本教学参考书。
地板中央仍然保留足够的活动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站在镜子前，试着把第一堂课的开场说明完整讲一次。
「大家好，欢迎来到这次的六周小班课程……」
讲到第三句，她停下来。
太正式了。
她重新开始。
「今天第一堂课，我想先花一点时间了解大家平常的活动习惯……」
这次比较自然。
她拿起笔，把开场稿里几个不必要的句子删掉。
手机响起。
是叶思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接起电话。
「思涵老师。」
「芷晴，现在方便吗？」
「方便。」
「你之前说的六周小班，开始了吗？」
「下星期三第一堂。」
「很好啊。」
叶思涵笑了。
「我今天刚好想到你，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京澜代一堂课。」
林芷晴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代课？」
「对。我们有一位老师下个月有两个星期不在，正在找适合的人。」
「什麽时段？」
「星期六上午，连续两周。」
林芷晴拿起笔。
「课程类型呢？」
叶思涵把教室的位置、学生程度、授课费用和大致要求告诉她。
林芷晴听完，没有立刻答应。
「我可以先确认自己的课表吗？」
「当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我想了解学生人数、课程内容和教室希望我负责的范围。」
「没问题，我把资料寄给你。」
叶思涵停了一下。
「不过我先说，这只是两堂代课，不是固定合作。」
「我了解。」
「如果这次配合顺利，以後有机会可以再谈。」
林芷晴笑了。
「谢谢老师想到我。」
「不用客气。你上次培训时问的问题，我印象满深的。」
电话结束後，林芷晴看着笔记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京澜。
星期六上午。
连续两周。
她现在住在澄川，有自己的课，也有刚开始准备的小班。
如果要去京澜，交通时间和体力都需要考虑。
但她确实很想试试看。
她把行程打开，开始逐项确认。
星期四晚上，周予衡与林芷晴约在新家附近吃晚餐。
这次是林芷晴选的店。
一间小小的日式面店，没有华丽装潢，只有几张木桌和吧台座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到时，她已经坐在靠墙的位置。
「你来了。」
「嗯。」
他坐下。
「今天课顺利吗？」
「顺利。」
林芷晴把菜单递给他。
「而且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周予衡抬头。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京澜那边有老师找我代课。」
「真的？」
「对。」
她把叶思涵提出的机会告诉他。
周予衡听完，问：「你想去吗？」
「想。」
她回答得很快。
接着又补充：「可是还在算时间。」
「星期六上午？」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可能要很早出门。」
「嗯，而且我星期六下午原本在南澄有一堂课。」
周予衡想了一下。
「时间接得上吗？」
「如果交通顺利，勉强可以。但我不想每次都赶成那样。」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在想能不能先跟南澄那边讨论调课，或找人代两次。」
周予衡点头。
「这样比较稳。」
林芷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今天没有直接叫我去耶。」
「为什麽要直接叫你去？」
「因为听起来是个机会啊。」
「是机会，但你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安排。」
林芷晴看着他。
「嗯。」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我觉得你跟我爸有一点像。」
周予衡愣了一下。
「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都会先问很多现实问题。」
他笑了。
「这是称赞吗？」
「一半一半。」
林芷晴也笑了。
「不过你跟他不一样的地方是，你不会因为有风险，就先叫我不要做。」
周予衡看着她。
「你爸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有时候我希望，他可以先相信我真的有想过。」
周予衡点头。
没有替她父亲辩解。
也没有跟着批评。
吃完饭後，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林芷晴说起新家最近添了沙发。
周予衡问她尺寸有没有买对。
她立刻笑了。
「你又来了。」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很像在验屋。」
「我只是问一下。」
「有啦，放得下。」
她想了一下。
「只是比我想的占空间。」
周予衡笑了。
「那就是有点买大了。」
「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出很小的距离。
「只有一点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走到社区附近时，林芷晴停下脚步。
「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下？」
周予衡看向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新家，不是为了交屋、验收或讨论房子。
林芷晴补充：「我想给你看我整理好的瑜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