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十五章｜另一条路
星期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周予衡把车停在澄川市区一栋商办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方启文昨天晚上临时更改了见面地点。
原本约在咖啡店，後来改成这里。
他在讯息里说，刚好有间办公室可以借用，谈事情比较方便。
周予衡搭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後，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几间办公室的玻璃门都关着，只有尽头那间亮着灯。
他敲了两下门。
「进来。」
方启文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放着笔记型电脑。
「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早。」
周予衡走进去，发现办公室里除了方启文，还有一名陌生男子。
对方大约四十岁，穿着深蓝色衬衫，正低头整理文件。
方启文站起来介绍。
「这位是许承哲，做企业财务顾问的，之前帮过我一些忙。」
男子伸出手。
「你好，许承哲。」
「周予衡。」
两人握手。
方启文补充：「今天请他来，是想把资金规划谈清楚。你上次提出的问题，我觉得不能只靠我们两个自己算。」
周予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安排不在他预期之内。
但他没有反对。
他把自己的资料放在桌上。
「我也准备了两个方案。」
方启文笑了。
「那正好。」
会议从十点开始。
许承哲没有先谈股权，而是请两人分别说明自己能承担的资金风险。
方启文提出初期预计投入的金额，以及未来一年可能需要的营运资金。
周予衡则说明，自己希望保留至少十二个月的个人生活预备金。
许承哲听完，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比较合理。」
方启文看向他。
「你觉得原本的出资比例有问题？」
「比例本身不一定有问题。」
许承哲把试算表投到萤幕上。
「问题是，你们两个人的财务承受能力不同。如果只照股权比例要求现金投入，可能会让其中一方承担过高的个人风险。」
周予衡没有接话。
这正是他之前最担心的事。
许承哲继续说：「而且你们还没决定公司初期到底要多大规模。」
方启文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不是已经抓好预算了？」
「有预算，但还没有确认哪些支出是第一天就必要的。」
他指向萤幕。
「例如店面装修。你们现在抓的金额，是以完整门市形象为前提。如果先采比较精简的方式，初期资金需求可以降低。」
方启文沉默了一下。
「但品牌形象很重要。」
「重要，不代表所有东西都要第一天做到位。」
许承哲说得很平静。
「你们想建立的是服务流程，还是漂亮的店面？」
方启文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几秒，才回答：「服务流程。」
「那就先把钱花在能让服务稳定运作的地方。」
周予衡低头记下这句话。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人逐项检讨预算。
周予衡提出，初期不需要聘请太多业务人员。
先由少数有经验的人负责案件，建立完整纪录方式，再慢慢扩充。
方启文同意一部分。
但他认为如果人力太少，所有行政和带看工作都会集中在两人身上。
「这样我们最後还是在救火。」他说。
周予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我不是说不要请人，而是先把工作分工设计好。」
许承哲在旁边听着，偶尔提出问题。
「谁负责招募？」
「新人前三个月谁带？」
「如果第一季成交量低於预期，哪些支出可以先减？」
「如果其中一个人暂时不能工作，公司能不能正常运作？」
有些问题，两人回答得很快。
有些则必须停下来重新讨论。
到了中午，桌上的文件已经写满注记。
许承哲最後说：「我建议你们先不要急着签股东协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抬头。
「为什麽？」
「因为你们连公司第一年的营运方式都还在调整。」
他把笔放下。
「先把商业计画和资金需求确定，再由律师、会计师协助处理正式文件。否则现在谈好的比例，後面可能又要重来。」
方启文看着萤幕，没有立即回答。
周予衡则问：「那我现在需要做什麽决定？」
许承哲看向他。
「你可以先决定，自己愿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合作。」
「但不是今天就出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正式出资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确认。」
周予衡点头。
他原本以为今天必须在加入与不加入之间做选择。
现在才发现，真正的决定可以分成不同阶段。
愿意参与规划，不代表立即离职。
愿意入股，也不代表接受任何条件。
这些界线，需要一开始就说清楚。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许承哲先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周予衡和方启文。
方启文倒了两杯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样？」
周予衡接过。
「比我想的复杂。」
方启文笑了。
「我也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方启文坐回椅子。
「予衡，我知道你这阵子很认真在想。」
「嗯。」
「所以我今天想问你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向他。
「如果资金安排可以调整到你能接受的范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那份已经修改过好几次的计画。
这几个星期，他一直在想风险。
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对这件事有兴趣。
不是因为方启文是以前带过他的前辈。
也不只是因为有机会成为股东。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年累积的工作方法，变成一套不需要依赖个人记忆与经验，也能持续运作的制度。
他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愿意继续往合作的方向谈。」
方启文看着他。
「但？」
周予衡笑了一下。
「但我不会现在就答应离职或出资。」
方启文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我希望我们先把公司计画定下来，确认资金和责任，再谈正式加入的时间。」
方启文点头。
「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另外，我现在手上的案件还需要处理。如果真的离开尘心，我要完成合理交接。」
「应该的。」
「公司资料和客户资料，我也不会带过来。」
方启文看着他。
「我没有要你带。」
「我知道，但我想先讲清楚。」
「好。」
方启文伸出手。
「那我们就先以筹备合作的方向继续谈。」
周予衡和他握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这一次，两人没有把握手当成正式合夥的开始。
但他们都知道，事情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星期一上午，周予衡主动找蔡宜珊谈话。
蔡宜珊听完，没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
「所以你决定要走了？」
「还没有。」
周予衡坐在她对面。
「我只是决定继续评估合作。正式条件还没确定，也没有离职日期。」
蔡宜珊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麽？」
「我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听到不完整的消息。」
她看了他一会儿。
「这点我很欣赏。」
周予衡没有接话。
蔡宜珊把手上的笔放下。
「予衡，我不会现在就要求你选边站。但如果後面开始实际筹备公司，你要注意自己的工作界线。」
「我知道。」
「还有，你在这里的客户，是因为信任你才跟你往来，但委托案件也涉及公司和其他同事的工作。这部分不能因为你要离开，就自己决定怎麽处理。」
「我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点头。
「那目前就照原本工作安排。」
「好。」
周予衡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蔡宜珊忽然叫住他。
「予衡。」
他回头。
「嗯？」
「如果你最後真的出去做，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累死。」
周予衡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笑了。
「你现在就已经很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了。开公司以後，只会更严重。」
他也笑了。
「我会注意。」
「最好是。」
同一天下午，林芷晴的六周小班课程正式开放报名。
杨佩君同意先安排星期三下午的时段。
第一期最多六人。
林芷晴把课程说明整理好，确认价格、内容和报名条件後，交由教室发布。
下午三点，第一名学生报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之前询问过的黄小姐。
林芷晴看到通知时，正在整理下一堂课的教具。
她忍不住笑了。
但到了晚上，报名人数仍然只有一人。
她坐在新家的小折叠桌前，看着课程页面。
六个名额。
目前一个。
她知道不能因为第一天报名少，就判定课程失败。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她拿起手机，传讯息给沈书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的小班今天开放报名了。」
沈书妍很快回覆。
「恭喜！几个人？」
「一个。」
「第一天一个很正常吧。」
「我知道。」
「那你在担心什麽？」
林芷晴看着萤幕。
她想了一下。
「我怕最後开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书妍回覆：
「那就先确认最低开班人数，然後照原本计画宣传。你不是还有时间？」
林芷晴看着这句话。
她重新打开与杨佩君讨论过的课程规划。
最低开班人数是四人。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十天。
她还有事情可以做。
不是只能坐着等。
星期二晚上，周予衡下班後接到林芷晴的电话。
「予衡，你现在方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便，刚回家。」
「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明明准备很久，结果开始以後却没有想像中顺利？」
周予衡坐到沙发上。
「会。」
林芷晴停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例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想了想。
「有时候一间房子准备很多资料，拍照、整理、分析市场，结果委托後还是没什麽人看。」
「那你会怎麽办？」
「先确认问题在哪里。」
林芷晴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周予衡也笑了。
「你的新课程怎麽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之前说这星期开放报名。」
「喔。」
她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他。
目前只有一个人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