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日上午九点二十分，周予衡走进公司时，陈翰已经坐在位置上吃早餐。
「你昨天不是休假？」
「下午休息。」
「去海边？」
周予衡停下脚步。
「你怎麽知道？」
陈翰把手机转过来。
萤幕上是周予衡昨晚传给他的照片。照片里没有林芷晴，只有一段海岸和远处的风筝。
「你自己传的啊。」
周予衡这才想起，昨晚陈翰问他天气如何，他随手回了一张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呢？」
「没有啊，确认你真的有休息。」
陈翰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还以为你连去海边都在看附近有没有房子可以开发。」
周予衡拉开椅子。
「你早餐吃完了吗？」
「快了。」
「那帮我查一下郑先生那间最近有没有新的同社区成交。」
陈翰瞪着他。
「我才刚称赞你会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上班了。」
陈翰笑着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
九点半，周予衡打给何先生。
电话接通时，背景传来孩子说话的声音。
「周先生，早。」
「何先生早。宜珊姐说您昨天有联络公司，想谈郑先生那间房子的价格？」
「对。我跟太太讨论过了。」
何先生停了一下。
「我们比较喜欢郑先生这间，格局跟采光都不错。可是另一间便宜不少。」
「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我们想知道，屋主有没有可能降一些。」
周予衡打开电脑上的比较资料。
「您心里有考虑的价格吗？」
何先生说出一个数字。
比目前开价低了将近一成。
周予衡没有立刻否定。
「我先确认一下，这是您们愿意正式提出的价格，还是希望先了解屋主态度？」
「目前是想先问问。」
「好。那我会先跟郑先生讨论市场状况，不过如果要正式议价，还是需要您们确认购买意愿和付款条件。」
何先生沉默了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太太比较希望再确认一次小孩接送的事情。」
「那这部分要先处理。」
「你不会觉得我们很拖吗？」
周予衡笑了一下。
「买房子本来就需要确认生活安排。尤其您们是要自住，不是只看价格。」
何先生也笑了。
「好，那我们这两天再讨论。」
挂掉电话後，周予衡没有立刻打给屋主。
他先把何先生提出的价格和其他比较物件重新核对。
接着才联络郑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听完，语气明显不太高兴。
「差那麽多，他们真的有要买吗？」
「目前还没有正式出价。」
「那干嘛拿这个价格来问？」
「因为他们正在比较另一间总价较低的房子，我想先让您知道买方目前的考量。」
郑先生沉默了一下。
「我已经比附近开得合理了。」
「我了解。不过目前看屋组数和买方反应，还是需要一起评估。」
「你是要叫我降价？」
「不是现在就要您降。我们之前约好，更新照片後观察两周再讨论，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翻开纪录。
「这段期间询问有增加，但实际带看没有明显提升。何先生夫妻是目前最接近购买决定的一组，不过他们还在比较。」
郑先生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麽做？」
「我建议先确认您目前愿意谈的范围，再决定是否调整公开开价。这两件事不一定要一起做。」
「我再想一下。」
「好，我把资料整理给您。」
结束通话後，周予衡靠向椅背。
这件案子还没进入真正的议价。
但至少，买方和屋主各自的顾虑已经比之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拿起手机，准备整理回报。
这时萤幕上跳出林芷晴的讯息。
「我今天第一次在新家煮早餐。」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平底锅里有一颗形状不太规则的荷包蛋，旁边放着吐司和一杯牛奶。
周予衡看了几秒。
「看起来不错。」
林芷晴回覆：
「你仔细看蛋。」
他把照片放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蛋白边缘有一小块焦黑。
「至少蛋黄还完整。」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会找优点。」
周予衡笑了。
他回覆一句「慢慢练习」，便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工作。
星期一下午，林芷晴在教室里遇到一件让她有些意外的事。
一名固定上她团课的学生，课後留下来询问新的六周小班。
对方姓黄，三十多岁，平常在科技公司上班。
「我看到教室贴的课程预告了。」
「对，我们还在确认正式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黄小姐看着她。
「我满有兴趣的，可是想先问一下，跟现在的团课差在哪里？」
林芷晴请她坐下。
「主要是人数比较少，课程会有比较明确的练习目标，也会安排个别回馈。」
「所以会比较像私人课？」
「不完全一样。还是小班一起上，但我会在课前先了解每个人的需求和适合的练习程度。」
黄小姐点头。
「那如果我肩膀常常不舒服，也可以参加吗？」
林芷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京澜培训时，讲师提醒过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之前有看过医生或做过相关评估吗？」
「没有，就是坐办公室久了会酸。」
「如果只是一般疲劳，课程里可以调整动作。不过如果有持续疼痛、麻木或其他症状，我会建议你先确认原因，再决定适不适合参加。」
黄小姐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直接叫我来上。」
林芷晴笑了。
「我希望你来上课是有帮助的，不是每个问题都靠瑜伽解决。」
黄小姐点点头。
「这样我反而比较放心。」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黄小姐最後没有当场报名，只说等正式课程资讯出来再决定。
林芷晴送她离开後，回到柜台。
杨佩君正在整理课表。
「刚刚在谈新课？」
「对。」
「有报名？」
「还没，她想先了解内容。」
杨佩君点头。
「很好。」
林芷晴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报名也很好？」
「你有把课程说清楚就好。」
杨佩君把资料放下。
「不适合的人硬收进来，後面只会更麻烦。」
林芷晴笑了。
「我最近也慢慢觉得是这样。」
「你现在比较像在规划一个课程，不只是想多开一堂课。」
这句话让林芷晴安静了几秒。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教案。
「希望真的做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把第一期做好。」
杨佩君说。
「其他的，以後再说。」
星期二晚上，周予衡在租屋处整理创业评估。
他已经把方启文提出的条件交给熟悉公司业务的专业人士初步检视，也另外找了会计师讨论出资和现金流的风险。
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股权比例。
而是投入资金之後，他还剩下多少安全余裕。
他把存款、固定支出、预估收入和最坏情境分开列出。
如果离开尘心，他会失去原本稳定累积的客源与团队支援。
即使新公司顺利成立，前几个月也不一定能立刻有足够收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愿意承担主要资金。
但这不代表周予衡的风险就小。
他算到晚上九点，终於把笔放下。
目前的方案，他仍然觉得太紧。
不是完全负担不起。
而是如果照原本方式一次投入，手上能自由运用的现金会降到他不愿意接受的程度。
他打开与方启文的对话。
「启文哥，我把财务重新算过。原本的出资安排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下次谈时我想讨论降低初期投入，或调整合作方式。」
方启文很快回覆。
「了解。你希望改成什麽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整理两个方案给你，周末再谈。」
「好。」
周予衡放下手机。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明确提出自己不能接受的条件。
之前，他一直在理解方启文的计画。
现在，他开始替自己的生活设定界线。
星期三晚上七点，林芷晴下课後走进附近的超市。
她推着购物篮，在蔬菜区站了好一会儿。
以前住父母家，冰箱里总有东西。
现在自己住，才发现买菜也是一件需要计算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买太多，吃不完。
买太少，隔天又得出门。
她最後挑了两颗番茄、一小盒鸡蛋、半颗高丽菜和一包冷冻水饺。
走到结帐区时，手机响了。
是周予衡。
她有些意外，接起来。
「喂？」
「芷晴，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可以啊，我在买菜。」
「买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正在努力学习一个人生活。」
周予衡笑了。
「那我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我还在排队。」
「我想问你星期五晚上有没有空。」
林芷晴停了一下。
「有啊，怎麽了？」
「上次不是说换我找地方？」
她笑了。
「你真的有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
「哪里？」
「澄川有一间小餐酒馆，餐点不错，晚上偶尔有现场音乐。我查过，星期五有一组爵士三重奏。」
林芷晴站在结帐队伍里，嘴角慢慢扬起。
「你不是很喜欢爵士？」
「对。」
「所以这次是你想去的地方？」
「算是。」
「那我想去。」
周予衡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不先看菜单？」
林芷晴笑出声。
「你真的很像在帮客户找房子。」
「我只是怕你不喜欢吃。」
「你传给我，我等一下看。」
「好。」
她把购物篮放到柜台上。
「予衡。」
「嗯？」
「我很高兴这次是你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