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六下午一点四十分，周予衡把车停在林芷晴住的社区附近。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没有立刻传讯息，而是先确认导航。
从澄川到望汐海岸，正常车程大约四十分钟。今天是假日，靠近海边的路段可能会塞车。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上午十一点，何先生曾经打来电话，询问郑先生那间三房是否还有其他买方在谈。
周予衡如实告知，目前没有收到正式出价，但他不能保证其他买方不会随时提出条件。
何先生说要再和太太讨论。
周予衡没有催促。
现在，他也不打算主动追问。
下午一点五十二分，林芷晴传来讯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准备好了，你到了吗？」
「到了，在社区旁边的停车格。」
「好，我下来。」
几分钟後，周予衡看见她从大楼走出来。
林芷晴穿着米白色短袖上衣、浅色牛仔裤，外面搭了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头发绑成低马尾，肩上背着一个小帆布包。
她走近车窗，弯腰看他。
「等很久吗？」
「没有，刚到。」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每次都这样说。」
周予衡替她确认车门已经解锁。
「上车吧。」
林芷晴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看了一眼中控台。
「你车子好乾净。」
「昨天刚洗。」
「特别为了今天？」
周予衡发动车子。
「本来就该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转头看他。
「好喔。」
他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车子离开澄川市区後，沿着快速道路往海岸方向行驶。
林芷晴把手机连上车内音响。
「我可以放音乐吗？」
「可以。」
「你平常开车都听什麽？」
「看心情。」
「今天呢？」
周予衡想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选。」
林芷晴低头滑着播放清单。
过了一会儿，车内响起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
她跟着旋律轻轻哼了几句。
周予衡没有说话。
直到歌曲结束，他才问：「你平常都听这类型？」
「很多种。上课前我会听比较有精神的，晚上回家就听慢一点的。」
「瑜伽课的音乐也是你自己选？」
「有些是。不同课程会调整。」
她转头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瑜伽老师每天都很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
「为什麽？」
「你看起来不像每天都很平静。」
林芷晴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你之前买房子的时候，满容易紧张的。」
「那是因为买房子很贵耶！」
周予衡笑了。
「所以我没有觉得你每天都很平静。」
她瞪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啦，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车子经过一段高架道路。
远处逐渐出现海岸线。
林芷晴把车窗降下一点。
风声立刻变大。
她又把窗户升回去。
「好像真的快到了。」
「再十分钟左右。」
她望向窗外。
「我上次来这里，应该是大学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很久了。」
「对啊。以前跟同学来，还在沙滩上拍了一堆照片。」
「今天也可以拍。」
林芷晴转头看他。
「你会拍照吗？」
「会一点。」
「拍人呢？」
周予衡停了一下。
「不保证。」
她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我等一下要验收。」
下午两点五十分，两人抵达望汐海岸。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
海边有家庭带着小孩放风筝，也有几组年轻人坐在防风林旁聊天。
远处的海面被阳光照得发亮。
周予衡停好车，两人沿着木栈道往海边走。
风比市区大得多。
林芷晴才走几步，马尾就被吹乱。
她伸手压住头发。
「早知道不要绑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了她一眼。
「要不要先走到防风林那边？」
「不用啦。」
她笑了。
「来海边就是要吹风啊。」
两人走到沙滩边缘。
林芷晴脱下鞋子，提在手里。
周予衡看着她。
「你要踩沙？」
「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心有碎石。」
「知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踩进柔软的沙里。
接着回头。
「你不来？」
周予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我穿这双不太方便。」
林芷晴笑了。
「那你在那边等我。」
她没有要求他一定得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自己沿着沙滩往海水方向走去。
周予衡站在较乾的沙地上，看着她走到浪花碰得到的位置。
她没有走进海里，只是在海水退去时，往前踩了几步。
浪又上来，她便往後退。
反覆两三次後，她转头朝他挥手。
周予衡抬起手回应。
林芷晴忽然拿出手机，对着海面拍照。
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来。
「帮我拍一张。」
周予衡接过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要拍哪里？」
「这里就好，後面有海。」
她站在沙滩上，微微侧身。
周予衡退後几步，调整角度。
「好了。」
「这麽快？」
「先看。」
林芷晴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
画面里，她站得很端正，海平线也很平。
但整张照片有种奇妙的证件照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抬头看他。
「你平常都这样拍人？」
周予衡看了一眼。
「有什麽问题？」
「没有。」
她忍着笑。
「就是很像要放在公司网站上。」
周予衡自己也笑了。
「那再拍一次。」
这次他没有让她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是在她低头整理头发时，连续拍了几张。
林芷晴看完，反而满意了。
「这几张比较好。」
「因为你没看镜头。」
「对啊，比较自然。」
她把手机收起来。
「换我帮你拍。」
「不用吧。」
「不行，你都来了。」
周予衡最後还是站到海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替他拍了几张。
其中一张，他正好转头看向旁边飞起的风筝。
林芷晴把照片拿给他看。
「这张不错。」
周予衡看了一眼。
「确实比我拍得好。」
她笑得很得意。
「我就说吧。」
下午四点，两人在海岸旁的咖啡店坐下。
店里人不少，最後只剩一张靠窗的双人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点了冰拿铁。
周予衡点美式。
两人还分了一份咸派。
窗外可以看见海面，玻璃上偶尔映出经过的人影。
林芷晴喝了一口咖啡。
「今天很舒服。」
「天气不错。」
「我本来有点担心你会临时有工作。」
周予衡抬头。
「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你之前不是说，假日常常有客户？」
「是。」
「那今天呢？」
「今天有把时间留出来。」
林芷晴看着他。
「特别留的？」
周予衡没有回避。
「嗯。」
她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几秒，她低头喝咖啡。
周予衡看见她嘴角有一点笑意。
他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林芷晴忽然问：「你是不是很少这样出来？」
「哪样？」
「没有工作目的，只是出去走走。」
周予衡想了想。
「最近确实比较少。」
「以前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比较常。」
「跟朋友？」
「有时候朋友，有时候自己。」
林芷晴点头。
「那你一个人出来会做什麽？」
「走走、喝咖啡，偶尔看电影。」
「听起来满适合你的。」
「为什麽？」
「不知道。」
她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感觉你不是那种一定要有人陪的人。」
周予衡看着她。
「你呢？」
「我也可以一个人。」
「看得出来。」
「真的？」
「你连买房子都想得很清楚。」
林芷晴笑了一下。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麽清楚。」
她把杯子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只是很不喜欢，明明是自己的生活，却一直不知道要怎麽选。」
周予衡没有插话。
「我爸以前常说，女生买房子不用那麽急，以後结婚可能又要换。」
她停了一下。
「他不是不支持我，只是他想的跟我不一样。」
「嗯。」
「可是我不想因为以後可能发生什麽，就一直不开始现在的生活。」
周予衡看着她。
「所以你最後还是买了。」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笑了。
「虽然现在每天都要想房贷。」
周予衡也笑了。
「至少是你自己选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