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切了一小块咸派。
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呢？」
「我？」
「如果那个前辈真的希望你加入，你会不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
周予衡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会。」
「这麽确定？」
「嗯。」
林芷晴看着他。
「那你现在还在犹豫什麽？」
周予衡想了一会儿。
「我知道自己对那件事有兴趣，但还没确认风险是不是我能承担的。」
「你已经算很多次了吧？」
「算过几次。」
「那是不是永远都算不出完全没有风险的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向她。
林芷晴没有急着补充。
她只是拿着叉子，等他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
「那你最後会怎麽决定？」
「我想确认，如果真的失败，我会不会後悔当初做这个选择。」
林芷晴想了一下。
「可是失败跟後悔，不一定是同一件事吧？」
周予衡停住。
她接着说：「我去京澜上课的时候，有个老师跟我说，不是每个课程都一定会招生成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可是如果我因为怕没人报名，就一直不开，那我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教案到底哪里需要改。」
周予衡点头。
「这有道理。」
林芷晴笑了。
「我不是叫你一定要去创业喔。」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已经想得很认真了。」
周予衡看着她。
「你怎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你每次讲到这件事，都会停下来想很久。」
他笑了一下。
「有这麽明显？」
「有。」
她拿起咖啡。
「而且你讲房子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周予衡想了想。
「可能因为房子的事情，我比较熟。」
「对啊。」
林芷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换你遇到自己不熟的事情了。」
下午五点二十分，海边的风开始变凉。
两人离开咖啡店，沿着木栈道慢慢走回停车场。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
天空靠近海平线的地方，带着淡淡的橘色。
林芷晴走在周予衡旁边。
两人的距离比刚到海边时近了一些。
但谁也没有刻意碰触对方。
经过一段阶梯时，林芷晴停下来重新穿鞋。
周予衡站在旁边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弯腰拍掉脚上的沙。
「我觉得今天鞋子里应该还是会有沙。」
「回去再清。」
「你真的什麽事情都可以用很冷静的语气讲。」
周予衡笑了。
「不然我要怎麽说？」
林芷晴站直。
「例如，哇，今天的沙子也太多了吧。」
她故意模仿夸张的语气。
周予衡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平常上课也这样？」
「才没有。」
「那还好。」
她笑着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很烦耶。」
周予衡没有躲。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停车场入口时，林芷晴忽然放慢脚步。
「予衡。」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可以。」
她看着前方的车道。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周予衡停了一下。
「没有。」
林芷晴点头。
「喔。」
他看向她。
「怎麽突然问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我想知道。」
她回答得很直接。
周予衡没有立刻接话。
林芷晴转头看他。
「这样问很奇怪吗？」
「不会。」
「那就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
周予衡跟上。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转头。
「我也没有。」
「嗯。」
「你怎麽只回嗯？」
周予衡笑了。
「那我要回什麽？」
「不知道。」
她自己也笑了。
两人走到车旁。
周予衡解锁车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没有立刻上车。
她站在副驾驶座旁，看着他。
「我今天问这个，不是随便问的。」
周予衡看向她。
海风把她额前的几缕头发吹乱。
她伸手拨到耳後。
「我知道我们才单独出来两次。」
「嗯。」
「也还没有很了解彼此。」
她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我觉得跟你相处满舒服的。」
周予衡没有打断。
林芷晴看着他。
「所以我想再多认识你一点。」
她说完後，没有急着补充，也没有把话收回去。
周予衡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也是。」
林芷晴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真的？」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停了一下。
「不过我最近工作上可能会有一些变动，时间不一定很好安排。」
林芷晴点头。
「我知道。」
「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每次都能像今天这样空出半天。」
她看着他。
「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啊。」
周予衡笑了。
「也是。」
「而且我有自己的课、自己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如果真的想见面，就再找时间啊。」
周予衡点头。
「好。」
林芷晴笑了。
「那就这样。」
她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周予衡绕到驾驶座。
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的话。
但回程时，车内的安静已经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晚上六点半，车子回到澄川。
周予衡把林芷晴送到社区附近。
她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
「今天谢谢你载我。」
「不客气。」
「还有拍照。」
周予衡笑了。
「希望没有太糟。」
「有几张很好。」
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忽然又回头。
「下次换我找地方。」
「好。」
「可是我可能不会开车载你。」
「没关系。」
「我们可以约在市区。」
「可以。」
林芷晴笑了。
「那我先上去了。」
「好，晚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晚安。」
她下车後，走到社区入口。
进门前，还回头朝他挥了一下手。
周予衡抬手回应。
直到她走进大楼，他才把车开走。
晚上九点，周予衡回到租屋处。
他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把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整理了一遍。
林芷晴站在海边的照片，有几张确实拍得不错。
其中一张，她正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没有看镜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笑得很自然。
他选了几张传给她。
「今天的照片。」
林芷晴很快回覆。
「这几张真的不错！」
「还好有补拍。」
「第一张我会永远留着。」
周予衡看着讯息。
「留着做什麽？」
「以後可以证明你以前拍照有多像公司形象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笑出声。
「那我应该要求删除。」
「来不及了。」
接着，她传来一张照片。
是下午她替他拍的那张。
照片里，周予衡站在海边，微微转头，眼镜後的目光落在远处。
「这张给你。」
周予衡看了一会儿。
「谢谢。」
林芷晴回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客气。」
过了一分钟，又传来一句。
「今天很开心。」
周予衡看着讯息。
他想起下午在咖啡店里，她问自己为什麽想创业。
也想起停车场旁，她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没有把每句话都包装得很暧昧。
想知道的事情，就问。
想见面，就邀请。
但她也没有要求他立刻给出一个关系上的承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回覆：
「我也是。」
这次，林芷晴没有再传其他讯息。
只回了一个笑脸。
周予衡把手机放下。
桌上的合作文件仍然放在原位。
两个星期的期限，已经过去将近一半。
他还有几个重要问题没有解决。
但今晚，他没有立刻打开那些文件。
他走到窗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机萤幕再次亮起。
不是林芷晴。
是蔡宜珊。
「予衡，郑先生那件，何先生刚刚联络公司，说明天想正式谈价格。你早上方便先回电吗？」
周予衡看完，回覆：
「可以，我明早联络。」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明天还是要工作。
创业的决定也还是要做。
至於林芷晴，他们已经约好会再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哪一件事会因为今天的海风而自动变得简单。
但他知道，自己开始期待下一次见她。
而这份期待，不是因为任何一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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