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晴把手机放到旁边，继续吃饭。
这次她没有再找新的话题。
她想慢慢适应，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感觉。
星期日上午，周予衡和方启文约在一间共享办公空间。
这次两人没有谈店面，也没有讨论品牌名称。
桌上只有一份重新修订的合作草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把文件推过来。
「上次你提的重大决策权，我重新整理了。」
周予衡翻开。
关於增资、借款、开设新据点、重大资产处分，以及股东退出的部分，都列出了需要另行协议或提高决策门槛的条件。
有些条款仍只是讨论方向，必须交由专业人士确认法律与公司设立上的可行性。
周予衡看完，抬头。
「这样比较清楚。」
「但我还是要说，不能每件事都要求双方同意。」
「我知道。」
「日常经营如果也要这样，效率会很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才要区分日常决策跟重大决策。」
方启文点头。
两人继续讨论。
谈到中午，周予衡终於把文件阖上。
「启文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麽一定要自己开公司？」
方启文看着他。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以前当店长的时候，最常遇到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麽？」
「公司希望我们把服务做好，但每个月真正检讨的，几乎都是业绩。」
周予衡没有接话。
方启文继续说：「业绩很重要，没有收入公司也活不下去。可是如果只看成交件数，很多需要时间做的事情，就会变成可做可不做。」
「例如？」
「屋主回报、带看纪录、买方需求整理，还有新人训练。」
周予衡点头。
这些问题他也遇过。
「所以你想自己决定怎麽做？」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停了一下。
「但也不只是这样。」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
「我做这行十几年了。如果再过十年，我还是每天只靠自己谈案子、带人、救火，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周予衡看着他。
「你想留下什麽？」
「一间就算我不在，也能正常运作的公司。」
方启文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理想吧？」
「满难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很难。」
他没有否认。
「所以我才不想一个人做。」
周予衡低头看着文件。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现在比较能理解你想做什麽了。」
「那你呢？」
「我？」
「你如果加入，是为了什麽？」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方启文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只是因为我找你，你不用来。」
周予衡想了一下。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现在做的事情，变成一套其他人也能做好、而且不会增加无效工作的方式。」
方启文点头。
「还有？」
「我也想知道，自己除了做业务，还能不能做其他事情。」
「例如管理？」
「管理、训练，还有经营。」
方启文笑了。
「那我们想做的事情有一部分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他。
「但我还是要确认资金风险。」
「当然。」
「而且我不能只因为想挑战，就把原本的工作丢下。」
「我知道。」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方启文把文件收起来。
「那你需要多久？」
周予衡想了想。
「两个星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点头。
「好。」
「这段时间我会把自己的财务算清楚，也会找专业人士看合作条件。」
「没问题。」
「如果最後不加入，我会直接告诉你。」
「可以。」
方启文伸出手。
「那就两个星期後。」
周予衡和他握手。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日晚上，林芷晴坐在新家的床上整理下周课表。
她已经跟杨佩君谈好，六周小班课程可以先试行一期。
但招生、收费和课程说明还需要再修改。
她打开电脑，写到一半，忽然收到周予衡的讯息。
「第一晚睡得还习惯吗？」
林芷晴看着讯息。
她想起昨晚自己躺在新床上，听着陌生的冰箱运转声，半夜还起来确认一次门锁。
她笑着回覆：
「还好，但半夜有起来检查门。」
「第一天难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刚搬家的时候会。」
林芷晴停了一下。
「你今天有休息吗？」
周予衡回覆：
「上午有事情，下午休息了一下。」
「什麽事情？」
他想了想。
「跟前辈谈合作。」
「就是上次说的那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有进展吗？」
「有。我跟他约好两个星期後给答覆。」
林芷晴看着讯息，坐直了一些。
「所以你快要决定了？」
「应该是。」
她想了想。
「你会紧张吗？」
周予衡看着手机。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毕竟已经做了不少试算，也问了很多问题。
但当方启文今天真的问他需要多久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一直停留在研究阶段。
「会。」他回覆。
林芷晴看着那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周予衡这麽直接地承认自己紧张。
她没有立刻安慰他。
过了一会儿，才传：
「那你要不要找一天出来走走？」
周予衡回覆：
「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啊，不谈工作也可以。」
他看着讯息，笑了一下。
「你有想去哪里？」
林芷晴想了想。
「望汐海岸？」
「有点远。」
「你不是说偶尔会出去走走？」
「会。」
「那就去啊。」
周予衡看了一眼下周行事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六下午目前没有安排，但周末是房仲最容易临时增加带看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确认一下星期六的工作安排，明天跟你说，可以吗？」
林芷晴回覆：
「可以啊，不急。」
接着又传来一句。
「如果你很忙，我们就下次。」
周予衡看着这句话。
他知道她不是在试探。
她有自己的课、自己的新家，也有正在准备的小班课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想约他出去，但不会因为他不能配合，就把整个生活停下来等。
他回覆：
「好，我明天确认。」
星期一上午，周予衡把星期六的行程重新检查了一遍。
目前没有固定带看。
郑先生的案件仍在追踪，何先生夫妻尚未决定是否出价。
其他委托也没有必须由他本人处理的预约。
他想了一下，先把星期六下午标记为私人时间。
接着传讯息给林芷晴。
「星期六下午可以，去望汐海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很快回覆。
「好！」
「几点出发？」
「两点左右？」
「可以。」
「那我们在哪里集合？」
周予衡看着讯息。
他原本想说在澄川车站附近。
但想起她现在已经住进新家，便改问：
「你从新家出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那我到你社区附近接你？」
林芷晴回覆：
「好啊。」
周予衡确认时间後，把行程记下。
星期六下午两点。
望汐海岸。
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约出去。
第一次只是吃饭。
这一次，则是半天的行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不知道这段关系接下来会怎麽发展。
但至少，他已经开始愿意为了见她，提前把工作安排好。
而这件事，对过去总把客户行程放在最前面的周予衡来说，并不算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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