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早上六点二十分,林芷晴拖着一只二十寸行李箱,走进澄川车站。
她昨天晚上才把培训资料整理好,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今天第一堂课九点开始,她打算提早到京澜,先找地方吃早餐。
月台上已经站了不少通勤的人。
她把行李箱拉到脚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沈书妍昨晚传来的讯息还没回。
「到了京澜记得吃饭,不要整天只喝咖啡。」
林芷晴回了一个贴图。
接着,她点开另一个对话视窗。
周予衡。
昨天晚上那通电话结束後,她其实有点後悔。
问什麽「不是房子的事情能不能联络」,听起来实在太刻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当时她真的想知道。
房子已经交屋。
管理费、门禁、家具尺寸,她慢慢都可以自己处理。
如果没有那些问题,他们还会不会说话?
她盯着对话纪录看了一会儿。
最後传出一句:
「我要出发去京澜上课了,今天超早起。」
列车进站时,手机还没有回覆。
她把手机收进包包,拉着行李箱上车。
上午九点半,周予衡才看见讯息。
他刚结束例行晨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蔡宜珊今天特别提醒,月底前还有几件委托需要重新检讨价格,不能只顾着追新客户。
周予衡坐回座位,打开手机。
林芷晴的讯息停在早上六点二十七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开始上课了吧?祝你这三天收获满满。」
传送後,他把手机放到一旁。
陈翰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
「予衡,郑先生那件有消息吗?」
「何先生夫妻还在评估,我昨天把管理费和车位资料补给他们了。」
「有机会出价?」
「还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翰拉开椅子。
「那组夫妻不是看两次了?」
「对。」
「第二次还带小孩,应该满有兴趣的吧。」
周予衡看向他。
「有兴趣跟愿意出价是两件事。」
陈翰笑了。
「好啦,我知道。」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跟方启文谈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抬头。
「谁说的?」
「宜珊姐有提到你们最近有见面。」
「只是聊一些工作上的想法。」
「他不是要开公司?」
「还在规划。」
陈翰靠在椅背上。
「如果他真的找你,你会去吗?」
周予衡停了一下。
「还没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这里。」
「我自己以前也这样想。」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陈翰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反正你如果真的要走,记得提早跟我说。」
周予衡笑了。
「你想干嘛?」
「先把你欠我的咖啡喝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什麽时候欠你咖啡?」
「上次林小姐那件成交,你不是说要请?」
周予衡想起来了。
「好,下午请。」
陈翰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京澜的培训教室位於一栋商办大楼里。
林芷晴抵达时,已有十几名学员坐在地垫上。
她找到靠窗的位置,把笔记本放在旁边。
这次课程的主题是动作评估、课程设计,以及不同程度学员的教学调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一堂课开始没多久,讲师便请大家两人一组,观察对方完成一组基础动作。
林芷晴与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分在同组。
对方叫叶思涵,在京澜教了将近十年。
「你从哪里来?」叶思涵问。
「澄川。」
「那今天很早出门吧?」
「六点多就到车站了。」
叶思涵笑了。
「辛苦。」
两人轮流观察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原本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但在讲师提问时,她才发现有些平常习惯使用的教学语言,其实不够精确。
例如学生说肩膀紧,她往往会先从柔软度和动作代偿去观察。
但讲师提醒,主观感受不能直接等同於特定原因,必须先确认症状、活动限制与适合的教学范围;若有异常疼痛,也不应由瑜伽老师自行诊断。
林芷晴把这段话完整记下。
中午休息时,叶思涵坐到她旁边。
「你笔记写好多。」
「我怕回去忘记。」
「你平常教团课还是私人课?」
「团课比较多,也有少量私人课。」
「有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想了一下。
「我希望以後能做比较完整的个人课程设计,不只是带大家做一样的动作。」
叶思涵点头。
「那你可能要花更多时间做评估和课後追踪。」
「我知道。」
「收费也要重新想。」
林芷晴抬头。
叶思涵笑了。
「很多老师很愿意花时间照顾学生,但不敢把那些时间算进工作成本。」
这句话让林芷晴停下了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想起杨佩君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不是只有她遇到这个问题。
同一天下午,周予衡收到方启文修订後的合作文件。
这次不只是财务试算。
还多了三份附件。
一份是股东权利与责任的初步架构,一份是营运预算的不同情境分析,另一份则是退出与股权转让机制的讨论稿。
方启文在讯息里写:
「照你上次提出的问题整理了。先看,不急着回。」
周予衡把文件存进私人资料夹。
他没有在公司电脑上开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午还有客户要联络,晚上也有带看。
等到下班回家,他才坐在书桌前,仔细读了一遍。
方启文原本提出的股权比例没有改变。
百分之七十六与百分之二十四。
但新增的条款让周予衡发现,自己之前考虑得还不够完整。
如果未来公司需要追加资金,谁有义务出资?
如果其中一名股东想退出,股份由谁承接?
如果双方对经营方向意见不同,最後由谁决定?
他拿起笔,在文件旁边写下问题。
读到第三页时,他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依照目前提案,方启文握有主要决策权。
这并不意外。
毕竟资金主要由方启文投入,初期经营也由他负责。
但如果周予衡必须投入自己的积蓄,并离开已经做了多年的工作,他不能只把自己当成领薪水的业务主管。
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意见究竟能影响多少事情。
周予衡拿起手机,打给方启文。
电话接通後,他直接问:「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方便,怎麽了?」
「我看了文件。」
「这麽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几个地方想问。」
方启文笑了。
「说。」
「如果未来公司要增加第二间店,你有百分之七十六的股权,理论上可以主导决策。」
「对。」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方启文没有立即回答。
「你是担心我扩张太快?」
「不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翻到自己做记号的地方。
「如果公司第一间店才刚稳定,你决定再开第二间,我可能会认为资金应该先留在原本的团队。」
「嗯。」
「那时候如果只是照股权表决,我的意见可能没有实际影响。」
方启文沉默片刻。
「所以你希望重大投资需要双方同意?」
「至少要讨论哪些事项不能只靠单方决定。」
方启文没有立刻答应。
「这会限制经营效率。」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时候机会不会等我们慢慢谈。」
「也有可能因为太急,让公司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电话两端安静了几秒。
最後方启文说:「这部分我们下次当面谈。」
「好。」
「予衡。」
「嗯?」
「你开始问这些问题,代表你真的有在考虑。」
周予衡看着桌上的文件。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他没有否认。
培训第二天傍晚,林芷晴在京澜遇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她原本打算去附近吃晚餐,走到大楼门口才发现没带伞。
叶思涵刚好经过。
「你住哪里?」
林芷晴说了饭店位置。
「不远耶,我也往那边走。一起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到附近的小餐馆。
吃饭时,叶思涵问起林芷晴在澄川的工作。
林芷晴说自己目前在几间教室授课,时间不算固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没有想过来京澜发展?」叶思涵问。
林芷晴愣了一下。
「有想过,但还没有认真规划。」
「我们那边明年可能会增加课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之後再联络。」
林芷晴握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