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三下午两点，周予衡带着一组夫妻走进郑先生的房子。
丈夫姓何，在澄川科技园区工作；太太是南澄市的国中教师。两人有个三岁的女儿，最近想从两房换到三房。
郑先生已经依照事前约定外出，屋里收拾得很乾净。
「这边是客厅，主要采光朝东南。」周予衡打开窗帘，「早上光线比较充足，下午不会有太强的西晒。」
何太太走到窗边。
「对面那栋会不会挡光？」
「冬天太阳角度比较低，影响会比现在明显一些。这点我建议你们不同时段再确认。」
何先生则走进其中一间卧室。
「这间放双人床会不会太挤？」
「标准双人床可以，但如果还要放大型衣柜，走道会比较窄。」
何先生拿出手机量尺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看得仔细，没有急着表态。
直到走进厨房，何太太才问：「这间房子卖多久了？」
「目前委托一个多月。」
「有其他人出价吗？」
「目前没有正式出价。」
她点头。
「我们之前看过同社区另一间，价格比较低。」
周予衡没有立即解释屋主开价。
「你们看的是几楼？」
「八楼。」
「那间是不是没有平面车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先生抬头。
「对，只有机械车位。」
「两间在楼层、车位和室内整理程度上都有差异。不过最後还是要看你们觉得差多少合理。」
何太太看向丈夫。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予衡没有打断。
带看结束後，何先生说想回去讨论，也希望拿到附近几笔成交资料。
周予衡答应整理。
送两人离开时，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接下来，他还有一个与代书确认林芷晴案件的约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回到公司後，代书已经在线上等他。
林芷晴的贷款正式核准，後续履约程序也依契约持续进行。
目前最重要的，是确认产权移转进度、卖方原有贷款的清偿安排，以及预计交屋前的屋况点交。
「吴先生原本的贷款，清偿程序已经安排了。」代书说，「但要等相关文件和涂销登记完成，才能确认最後状态。」
周予衡点头。
「那交屋日期先不要跟买方说死。」
「对，等必要程序完成再正式确认。」
「屋况点交呢？」
「可以先约时间检查，但要把实际点交与产权、款项程序分开。」
周予衡把事项记下。
会议结束後，他打电话给张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屋主方便下星期让买方再进去确认一次设备吗？」
「可以啊，不过要看时间。」
「我想安排在正式交屋前，把设备清单逐项测试。」
「好，我跟他约。」
张姐停了一下。
「对了，吴先生说他最近有去整理房子，发现客厅冷气有时候启动比较慢。」
周予衡手上的笔停住。
「什麽意思？」
「就是按遥控器之後，可能要等一下才会有反应。」
「之前有这个状况吗？」
「他说以前偶尔也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设备清单上写的是正常使用。」
「对，所以我先跟你讲。」
周予衡看向桌上的文件。
「请屋主先确认故障情况，必要的话找厂商检查。我们再依契约和设备约定处理。」
张姐叹了口气。
「又有事情。」
「现在发现比交屋後才发现好。」
「也是。」
当天下午五点，林芷晴接到周予衡的电话。
她刚下课，正在教室後方收瑜伽垫。
「周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跟你更新一下後续进度。」
他先说明贷款与产权程序目前的状况，再提到客厅冷气。
林芷晴停下动作。
「冷气坏掉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屋主反映启动有时候比较慢，我们会请他进一步确认。」
「可是之前看房子的时候有开啊。」
「对，当时可以正常运转。」
她想了一下。
「那如果真的坏掉，要怎麽办？」
「要看检查结果和契约设备约定。若有需要修缮或其他处理方式，会先让双方确认。」
林芷晴没有立刻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麽你之前一直叫我不要急着买家具。」
周予衡也笑了。
「家具跟冷气是两件事。」
「可是都要花钱。」
「这倒是。」
她把最後一张瑜伽垫收好。
「那下星期我可以一起去看吗？」
「当然可以，时间确认後通知你。」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挂掉电话後，林芷晴走出教室。
杨佩君正在柜台整理下个月的课表。
「房子的事情？」
「对，快交屋了。」
「那不错啊。」
「可是冷气可能有问题。」
杨佩君抬头。
「中古屋多少会有些状况。」
「我知道。」
林芷晴坐到柜台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以前看房子的时候，我都只注意采光跟格局。」
杨佩君笑了。
「现在开始注意电器会不会坏？」
「对。」
「恭喜，开始过日子了。」
林芷晴忍不住笑出来。
星期五晚上，周予衡收到方启文的讯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带你看个地方。」
周予衡看了一眼行事历。
下午四点後没有带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四点半可以。」
方启文传来一个地址。
位於澄川站前生活圈外围的一条主要道路旁。
周予衡认得那个位置。
附近有几个新住宅社区，街道比站前核心区安静，店面租金也相对低一些。
他回覆：「好。」
星期六下午四点半，周予衡抵达约定地点。
方启文站在一间空店面前。
玻璃门上贴着出租公告。
「你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里？」
「嗯。」
方启文拿出钥匙，打开门。
店面不大，但格局方正。
前方有大片玻璃，後面隔着一间小办公室，旁边还有茶水间。
地板有些旧，天花板的灯具也需要整理。
周予衡走了一圈。
「你想租这里？」
「在考虑。」
「租金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说出金额。
周予衡皱眉。
「比我想的高。」
「对，房东不太愿意降。」
「押金呢？」
「两个月。」
「装修要自己做？」
「大部分要。」
周予衡站在门口，看向外面的车流。
「停车不太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附近有收费停车场。」
「但客户来看房之前，如果只是进来谘询，不一定愿意再走一段路。」
方启文点头。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
周予衡又看了看店面。
「如果只放四、五个业务座位，空间还可以。但你之前说想要的洽谈区，这里可能不够。」
「所以你觉得不适合？」
「不是完全不适合。」
周予衡想了一下。
「只是如果你要做的服务模式跟一般店面不一样，空间也要配合。不然最後还是所有人挤在同一张桌子谈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启文笑了。
「你看得比我还仔细。」
「你不是找我来看？」
「是。」
两人走到店外。
方启文把门锁上。
「其实我还看了另外两个地方。」
「哪里？」
「一个在站前核心区，租金高很多；另一个在住宅区里，位置比较隐密。」
周予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各有问题。」
「对。」
方启文把钥匙放进口袋。
「所以我还没决定。」
他看向周予衡。
「予衡，我问你一件事。」
「嗯？」
「如果这间公司真的成立，你会考虑加入吗？」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方启文接着说：「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应。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个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街道另一侧。
一名外送员正停在路边查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有。」
方启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