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四上午十点四十分，周予衡正在郑先生的房子里重新拍照。
客厅的窗帘拉开後，光线比上次好了一些。他调整拍摄角度，避开餐桌旁堆放的纸箱，又请郑先生把电视柜上的杂物暂时收起来。
「这样真的会比较有人想看吗？」郑先生问。
「至少能让买方看清楚空间。至於会不会增加带看，还是要看接下来的询问情况。」
郑先生点点头。
「那就先试试。」
周予衡刚拍完最後一张照片，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林芷晴。
他向郑先生示意，走到阳台接听。
「喂？」
「周先生，我刚刚接到银行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的声音比平常快。
「怎麽了？」
「他们说监价结果出来了，可是贷款金额可能没有我们原本预期的那麽高。」
周予衡看了一眼时间。
「银行有正式通知核贷金额吗？」
「还没有。行员说目前依监价跟收入资料评估，可能会比我们试算的少。」
「差多少？」
林芷晴说出一个数字。
周予衡在手机记事本记下。
比林家先前保守试算的金额，还少了约六十万元。
他没有立刻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行员有说是监价问题，还是收入认定的问题？」
「他说两个都有影响，但正式结果还要等审核。」
「了解。你先不要急着补钱，也不要先决定放弃。我们等银行把条件说清楚，再对照之前签约的约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可是六十万不是小数目。」
「对。」
「我爸一定会很生气。」
「他知道了吗？」
「还没。」
「那你先把银行说的内容记下来。等你有空，再跟家人一起确认。」
林芷晴轻轻叹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挂掉电话後，周予衡回到客厅。
郑先生看了他一眼。
「有急事？」
「一件客户的贷款问题，还需要确认。」
「那你先忙也没关系。」
「没关系，照片已经拍好了。我先跟您确认下周的广告调整。」
他把工作完成，才离开郑先生家。
坐进车里後，周予衡打开林芷晴的案件资料。
这笔交易从正式议价开始，就特别约定了贷款不足时的处理方式。
但实际能否适用、需要哪些证明，以及相关期限，都必须依契约内容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先联络银行窗口，请对方在可提供的范围内向借款人说明审核进度，再安排与代书核对後续程序。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因为口头说「可能少贷」，就直接判定交易失败。
下午一点半，林芷晴坐在瑜伽教室後方的小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午餐。
便当只吃了一半。
她打开银行试算表，重新计算一次。
如果真的少贷六十万，意味着交屋前要多准备一笔现金。
父母已经按照原本约定提供头期款。
她自己也留了搬家、家具、进修和生活预备金。
六十万不是完全拿不出来。
但如果把预备金大幅挪过去，接下来半年只要收入稍微减少，就会变得很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看着手机里京澜培训的行程。
那笔费用已经付了。
她忽然有些烦躁。
原本以为价格谈下来，所有事情就会慢慢稳定。
没想到签完约，还是有新的问题。
杨佩君走进办公室，看见她盯着手机。
「怎麽了？」
「银行贷款可能没有预期那麽多。」
「差很多？」
「六十万左右。」
杨佩君拉开旁边的椅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满多的。」
林芷晴点头。
「我现在不知道怎麽办。」
「你房仲怎麽说？」
「叫我先等正式结果，再确认契约条件。」
「那就先照流程来。」
林芷晴看着她。
「可是我有点想乾脆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
杨佩君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
「你先把饭吃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佩君姐。」
「我是认真的。你现在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连饭都没吃。」
林芷晴低头。
杨佩君接着说：「我不知道你的财务状况，不能帮你决定。但你之前不是说，买房子以後还想继续进修？」
「对。」
「那你现在就要想清楚，哪些钱可以动，哪些不能。」
林芷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
晚上七点，林芷晴回到父母家。
林国雄已经知道银行的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餐桌上放着之前的试算表，旁边多了一张新的计算纸。
「银行怎麽说？」他问。
林芷晴把上午通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林国雄听完，皱起眉头。
「我就说过，银行没有正式核准之前，不要太早放心。」
林芷晴坐下。
「我没有放心。」
「你不是已经在看家具了？」
「我只是看，没有买。」
林国雄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少六十万，你打算怎麽办？」
「我还在想。」
「如果要我们再多拿钱，之前就讲好了，没有这个安排。」
林芷晴抬头。
「我没有要你们多拿。」
「那你自己补？」
「我还没决定。」
父女俩都停了下来。
林母端着汤走过来，把碗放在桌上。
「先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没有再追问。
吃到一半，他才重新开口。
「我不是不让你买。」
「我知道。」
「只是你如果把存款都拿去付房子，接下来要怎麽生活？」
林芷晴放下筷子。
「所以我才没有马上答应补。」
林国雄看着她。
她接着说：「我知道那间房子很好，也真的很喜欢。可是我不想因为已经签约，就把原本说好的底线全部改掉。」
林国雄沉默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就先等银行正式结果。」
林芷晴点头。
「嗯。」
林母问：「如果最後真的贷不到原本预期的金额呢？」
「就按照契约跟我们能负担的情况处理。」
林国雄看着女儿，没有再反对。
这次他没有提出替她补足差额。
林芷晴也没有要求。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谁多拿一点钱就一定能解决的问题。
星期五上午，周予衡和代书确认了契约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银行尚未正式核贷，因此目前只能先整理可能的处理方向，不能直接启动贷款不足的相关约定。
代书提醒他，接下来要注意正式审核文件、通知方式及契约期限。
周予衡逐项记下。
接着，他联络张姐。
「张姐，买方贷款目前有一些不确定性。」
张姐的声音立刻紧了起来。
「不会吧？不是都签约了？」
「还没有正式结果，只是银行初步评估可能低於预期。」
「那屋主怎麽办？他後面还有付款安排。」
「我知道，所以先让你掌握进度。但目前没有正式核贷结果，也还不能判定买方无法履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张姐停了一下。
「你觉得会不会出问题？」
「有风险，但现在不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