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蔡宜珊提醒得没错。
他能做的是把问题讲清楚。
至於哪些条件值得坚持，哪些可以交换，还是应该由买方自己选择。
星期六上午十点，周予衡和张姐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张姐比他早到，桌上已经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你真的把这案子搞得很复杂。」
周予衡坐下。
「原本就有这些问题，只是现在才谈到。」
张姐笑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这个人讲话真的很难反驳。」
她把屋主的回覆拿出来。
「屋主说，贷款可以给时间，但他不想无限期等。」
「合理。」
「他希望买方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申请，如果银行没办法核贷，双方再照事先写好的方式处理。」
周予衡看着文件。
「这个方向可以谈。」
「但期限要明确。」
「对。」
两人逐项讨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张姐负责向屋主确认可以接受的付款安排，周予衡则整理买方需要的条件。
有些地方很快取得共识。
有些地方仍然卡住。
尤其贷款未达预期时，双方该如何处理，还需要更清楚的文字。
中午十二点，张姐把文件收起来。
「我回去再跟屋主谈一次。」
「好。」
「你那组客人真的会买吧？」
周予衡看着她。
「如果条件谈得成，他们有正式出价的意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没签的事情，我不能保证。」
张姐摇头笑了。
「好啦，知道了。」
星期一下午，双方终於对主要议价条件形成初步共识。
一千七百五十万。
交屋时间以双方正式约定为准。
买方须在期限内配合办理贷款申请，贷款不足或未获核准时的处理方式，必须事先明订并经双方同意。
屋况与设备内容，以正式确认的文件为准。
周予衡将整理好的内容交给公司主管与代书窗口确认，没有直接把口头讨论当成有效契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午五点，林国雄来电。
「周先生，现在可以正式出价了吗？」
「主要条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但文件还要最後确认。确认完成後，我会再请你们逐项看过。」
「好。」
「另外，我想确认一下，芷晴今天有空吗？」
「她晚上有课。」
「那我们不要赶今天。」
林国雄停了一下。
「你还真不急。」
周予衡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正式文件还是让她本人看过比较好。」
「也是。」
挂掉电话後，周予衡把资料放进文件夹。
他看着封面上的地址。
从第一次带看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
林芷晴曾经很喜欢这间房子。
後来因为价格与房贷犹豫，甚至开始考虑租房。
现在她又回到这间房子面前。
但跟第一次不同。
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什麽想买，也知道哪些代价不愿意承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笔交易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她终於被说服。
而是因为双方的条件，慢慢接近了彼此能接受的范围。
星期二晚上七点十五分，林芷晴走进尘心房屋。
周予衡正在会议室整理最後一份文件。
她敲了敲门。
「我来了。」
周予衡抬头。
「进来。」
林芷晴坐下後，先把帆布袋放在旁边。
「我爸说今天要看正式文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我们先确认内容，没有问题再决定是否签署。」
她点头。
周予衡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可以慢慢看，不用急。」
林芷晴翻开第一页。
价格、标的、付款安排、期限，以及双方约定的条件。
她看得很仔细。
有不懂的地方就问。
周予衡逐项说明，涉及契约效力的部分，也请她以公司与代书确认的正式内容为准。
过了二十几分钟，林芷晴终於把文件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今天真的签了，是不是就代表我已经决定要买这间房子？」
周予衡看着她。
「代表你愿意依这份文件提出正式购买条件。後续会产生什麽效力，要看采用的出价方式与文件约定，所以签之前一定要确认清楚。」
林芷晴点头。
她看着桌上的笔，没有立刻拿起来。
周予衡没有催。
窗外有人经过，玻璃门上映出模糊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林芷晴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可以再打电话给我爸吗？」
「当然可以。」
她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
周予衡坐在原位，没有跟出去。
几分钟後，她回来了。
「我爸说，如果我自己确定，就照我们讨论好的条件。」
周予衡点头。
「那你呢？」
林芷晴看着文件。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把格局图翻到最後一页，看了一眼阳台的位置。
接着才抬起头。
「我想正式出价。」
周予衡把文件转正。
「好。那我们再确认一次所有条件。」
她点头。
「好。」
周予衡没有把笔直接塞进她手里。
他先重新打开文件，从第一项开始说明。
林芷晴一边听，一边核对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偶尔打断他，确认某个日期或数字。
等最後一项也确认完，她才拿起笔。
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
「周先生。」
「嗯？」
「如果屋主最後不接受呢？」
「那就依文件约定处理，我们再看其他房子。」
林芷晴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不会说一定没问题。」
「因为现在还不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点点头。
低下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芷晴。
三个字写得不快。
周予衡看着她签完，才接过文件，依公司程序确认後续处理。
这不是成交。
屋主还没有完成正式接受程序，相关条件也仍须依文件确认。
但对林芷晴而言，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为自己的房子提出正式购买条件。
周予衡把文件收好。
「接下来我会依程序送交承办，确认屋主回覆。结果出来後再通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轻轻吐了一口气。
「好。」
她站起来，背上帆布袋。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周先生。」
「嗯？」
「我现在有点紧张。」
周予衡看着她。
「正常。」
「你每次都说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真的正常。」
她笑了。
「那我先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
林芷晴离开後，周予衡回到会议桌旁。
桌上只剩下那份刚完成的文件。
他拿起手机，联络张姐。
「张姐，买方已经依确认的条件完成正式出价文件，我现在按照公司流程送件。」
张姐很快回覆。
「好，我跟屋主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看着讯息，将文件交由公司依程序处理。
这一次，双方终於不只是口头讨论价格。
接下来，轮到屋主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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