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一下午两点，周予衡把会议室的玻璃门关上。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两份成交资料，以及一张空白的预算表。
林芷晴约了三点半过来。
她说下午的课临时调整，刚好有一段空档，想当面把预算谈清楚。
周予衡没有要求她提供所有存款明细，只请她先整理三件事：每月收入比较保守的估计、固定生活支出，以及买房後希望继续保留的存款金额。
他原本打算用半个小时谈完。
但重新看过资料後，决定把後面的行程多留一些缓冲。
三点二十五分，林芷晴走进店里。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裙，头发随意绑在脑後，肩上仍然背着那个大帆布袋。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早了？」
「没有，我刚好准备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替她拉开会议室的椅子。
「喝水还是咖啡？」
「水就好，谢谢。」
她坐下後，从包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周予衡认出是上次看房时，她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本。
「今天也有准备？」
「有。」
她笑了一下。
「不然我怕又被问倒。」
「今天没有考试。」
「你上次也是这样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把水杯放到她面前。
「那今天换你问我。」
林芷晴把笔记本摊开。
第一页写着几个数字，旁边还画了不同颜色的记号。
「我想先说一件事。」
「好。」
「我这几天有想过租房子。」
周予衡点头。
「嗯。」
「可是我还是想买。」
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没有打断。
「我知道租房比较自由，但我不想一直搬家，也想把自己的东西慢慢整理成喜欢的样子。」
她停了一下。
「而且我爸妈愿意帮忙头期款，这也是很大的帮助。我不想因为害怕，就把这个机会放掉。」
「那你现在比较担心什麽？」
「买了以後，不能做其他事情。」
「例如进修？」
「对。」
林芷晴翻开下一页。
「我下个月要去京澜受训，之後可能还有其他课程。如果表现不错，未来有机会参与师资培训。」
她说到这里，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很想试试看。」
周予衡看着她。
「那这件事就应该放进预算里。」
「真的可以这样算？」
「为什麽不行？」
「因为我爸觉得进修可以等。」
「你自己觉得呢？」
林芷晴想了一下。
「我不想等。」
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
「至少不想因为房贷，就一直往後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把电脑转向她。
「那我们先不要看房价。」
「不看房价？」
「先看你每个月愿意花多少钱在住这件事上。」
四点十分，桌上的预算表已经填了大半。
林芷晴的收入并不完全固定。
除了教室排课，她偶尔也接私人课程。旺季收入较高，遇到课程调整或外出培训时，收入就可能减少。
周予衡没有用她收入最高的月份计算。
他们先用保守的收入估计，再扣除生活费、保险、交通、进修准备金，以及她希望固定留下的储蓄。
「所以你比较能接受的房贷月付，是这个范围？」
周予衡指着表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点头。
「超过的话不是完全付不起，但我会开始有压力。」
「那我们就先用这个当界线。」
「可是这样能买的房子会少很多。」
「对。」
周予衡没有否认。
林芷晴靠回椅背。
「你讲得好直接。」
「因为预算降低，选择通常就会变少。」
「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笑了。
「可以。至少你现在知道自己能接受什麽，不用每次看到喜欢的房子才开始担心。」
林芷晴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这个安慰勉强可以。」
周予衡把试算表存好。
「还有一件事。」
「什麽？」
「你爸妈愿意提供的头期款，你们有确认过具体金额跟安排吗？」
「有。」
「那笔钱是赠与，还是未来需要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停了一下。
「我爸说不用还。」
「那建议你们还是把资金安排、税务跟产权登记方式先确认清楚。这部分可以请代书或税务专业人员协助。」
「这麽复杂？」
「不一定复杂，但金额不小，先确认比较好。」
她把这件事记下来。
接着抬头。
「所以一千八百八十八万那间，是不是超过我的预算了？」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打开试算表，把目前能掌握的条件输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最後成交价接近开价，依你希望保留的现金和每月支出来看，压力会比较大。」
「那如果一千八百万呢？」
「要看银行实际核贷结果，但还是偏紧。」
林芷晴看着萤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那如果屋主愿意一千七百五十万卖呢？」
「会比较接近你的范围，但仍然要确认贷款、交屋费用，以及你买完後能留下多少现金。」
「所以也不是一定可以。」
「对。」
林芷晴低头转着笔。
周予衡把电脑稍微往旁边移，没有继续用数字说服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喜欢那间房子。
这件事他知道。
而现在的数字，也没有因为她喜欢就改变。
几分钟後，林芷晴抬起头。
「那我们先不要追那间了。」
周予衡看着她。
「你确定？」
她没有立刻点头。
「我还是很喜欢。」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如果买了以後，我连去上自己想上的课都要犹豫，好像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把笔盖盖上。
「先找其他间吧。」
周予衡点头。
「好。」
他把原本的物件清单关掉，重新设定搜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