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下午五点四十分，周予衡把最後一份资料印出来，放进透明资料夹。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同事。陈翰正在电话里跟屋主确认价格，冠廷坐在会议桌旁整理带看纪录。
「你晚上还有客人？」冠廷问。
「七点，复看。」
「上次那组林先生？」
「对。」
「有机会下斡旋吗？」
周予衡把资料夹扣好。
「还不知道。」
冠廷笑了。
「你每次都说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还有几个问题要确认。」
「问题问完就可以出价了吧？」
「也要他们真的想买。」
冠廷没有再说什麽。
周予衡看了一眼手机。
林芷晴下午传来讯息，说父母会一起到，预计七点前抵达。
他回覆了停车位置，也提醒她社区访客车位需要登记。
六点十分，他离开办公室。
车子开上澄川市区的主要道路时，天色还亮着。下班车潮已经开始，几个路口都排起长长的车队。
他没有走最快的路。
而是刻意绕过林芷晴平常上课的教室附近，再开往那间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教室到社区，正常车流大约十二分钟。现在是尖峰时段，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把实际时间记下来。
这是林芷晴每天可能要走的路。
比起地图上显示的距离，这个数字或许更有参考价值。
六点五十二分，林国雄的车开进社区访客停车区。
周予衡站在入口等候。
林国雄下车後，先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离大马路有一段距离。」
「对，主要出入口不直接面对干道。」
「那交通方便吗？」
「我刚刚从芷晴工作的地方过来，尖峰时间大概二十分钟。不塞车会快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点头。
林芷晴跟在母亲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
周予衡看见了，没有特别问。
进入大厅後，林国雄先停在管理柜台前。
「这里管理员是二十四小时？」
「目前是日夜轮班，夜间也有人值勤。」周予衡回答，「不过详细的管理契约和人力配置，我有向管理室确认，资料在里面。」
「垃圾怎麽处理？」
「有集中垃圾室。」
「包裹呢？」
「管理室可以代收，但大型包裹有尺寸限制。」
林国雄继续问了几项社区管理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能确定的就直接回答，不确定的则记下来。
林芷晴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等父亲终於问完，她才小声说：「爸，我们可以先上去看房子吗？」
林国雄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帮你问。」
「我知道啊。」
母亲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走啦，先上去。」
房门打开後，林芷晴先走进客厅。
她上次来的时候，屋外已经全黑。
今天提早了一点，窗边还留着些微天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走到阳台前，打开玻璃门。
母亲跟了过去。
「这边看出去还不错。」
「对啊。」林芷晴说。
「前面会不会再盖房子？」
这个问题是林国雄问的。
周予衡走过来。
「前面主要是社区退缩空间跟道路，对面目前有建物。至於未来周边会不会有其他开发，我有查过现行土地使用资料，但不能保证未来完全不变。」
林国雄看着外面。
「至少不是直接贴着隔壁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林芷晴转头看父亲。
「你觉得怎麽样？」
「还可以。」
她没有追问。
对父亲来说，「还可以」通常已经不算差。
母亲走进厨房。
「这个流理台满新的。」
「屋主原本就很少开伙。」周予衡说，「但设备使用状况还是要逐项确认。」
林国雄打开橱柜，看了看铰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走进浴室，检查排水孔和天花板。
周予衡陪着他，一项一项回答。
林芷晴则走进第二间房间。
她站在上次铺瑜伽垫的位置，低头看着地板。
父亲走到门口。
「这间你要做什麽？」
「书房，也可以练习瑜伽。」
「不放床？」
「暂时不放。」
林国雄看了一眼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如果你朋友来住？」
「可以睡客厅啊。」
「客厅怎麽睡？」
「有沙发床。」
「沙发床睡起来不舒服。」
林芷晴回头看他。
「爸，我朋友又没有每天来住。」
林国雄没有接话。
他走进房间，用脚步大概量了一下宽度。
「这间确实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不过当书房是够。」
林芷晴抬头。
「你也觉得？」
「我又没说这间不能买。」
她忍不住笑了。
「你之前一直说两房不好。」
「我说的是要考虑以後。」
「好啦。」
林国雄看了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不要一副我很难沟通的样子。」
「我没有。」
站在走廊的母亲听见，笑着摇头。
周予衡没有加入这段对话。
他把资料放在客厅中岛上，等三人看得差不多，才请他们过来。
七点四十五分，四个人坐在客厅。
屋内没有家具，林芷晴和母亲坐在窗边，林国雄站在中岛旁，周予衡则把资料摊开。
「我先说明一下目前确认到的内容。」
他翻开第一页。
「社区管理费是依建物坪数计算，车位另外收费。这里有管理室提供的现行收费资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接过去。
「有没有欠管理费？」
「我请对方确认屋主目前的缴费状况，但正式交易前还是会要求提供相关证明。」
「漏水呢？」
「屋主表示没有漏水或重大修缮纪录。我现场检查没有看到明显水痕，不过这不等於能保证完全没有问题。」
林国雄点头。
「这个我知道。」
周予衡接着说明附近成交行情。
同社区近两年有三笔可供参考的交易，但楼层、坪数与车位条件并不完全相同。
他没有只挑价格最高的案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中一笔成交价格明显偏低，他也列了进去，并说明当时的屋况差异。
林国雄看得很仔细。
「所以你觉得这间合理价格是多少？」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只看目前资料，我认为开价还有讨论空间。但要抓到比较精确的出价区间，我想先确认你们能接受的总预算，以及贷款安排。」
林国雄抬头。
「你先说你的看法。」
周予衡看了看资料。
「我不会用屋主开价当作合理价，也不会直接拿最低成交价要求屋主接受。这间的条件有优点，但室内空间不大，未来转售也会受到买方需求限制。」
他把几笔案例并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会先用相近条件的成交价格做基础，再考虑楼层、车位和屋况。现在还不能只凭这些资料给一个保证成交的数字。」
林国雄沉默了一会儿。
「你讲得满保守。」
「因为价格差几十万，对买方来说都不是小钱。」
「那如果我们出一千七百五十万？」
林芷晴转头看父亲。
周予衡看着林国雄。
「可以提出，但屋主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我会先帮你们评估这个价格跟成交行情的差距，再决定怎麽谈比较有依据。」
「你觉得会不会太低？」
「我觉得要看你们愿意谈到哪里。如果一千七百五十万是你们能接受的价格，不代表一定要为了成交一直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资料往後翻。
「贷款呢？」
周予衡拿出另一张表。
「我先用不同贷款成数、利率与年限做了几种试算。不过实际核贷条件要看银行审核，不能直接把最高成数当成一定贷得到。」
林国雄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