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五晚上七点二十分，林芷晴回到父母家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林国雄坐在客厅看新闻，母亲正在厨房盛饭。
「回来啦？」母亲探出头，「先洗手，快可以吃了。」
「好。」
林芷晴把帆布袋放在玄关旁，换上拖鞋。
她今天下午只有两堂课，原本可以早点过来，却在教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
不是因为工作没做完。
是因为她知道，今晚大概会谈到房子。
手机里还存着周予衡整理的成交资料。
一共五笔。
其中三笔是同社区近两年的成交，另外两笔则是附近屋龄、坪数接近的物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每一笔都有备注。
楼层差异、车位型式、装潢状况，以及成交时间。
最後一页还列出几项需要进一步确认的问题，包括管理费、屋主修缮纪录，以及贷款成数。
周予衡没有在资料里写「推荐购买」。
这让她比较愿意把资料拿给父亲看。
吃饭时，林国雄先问她工作。
「最近课很多？」
「还好，晚上的课比较满。」
「不是说要去京澜受训？」
「下个月才开始。」
「要去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去三天，後面可能还有其他课程。」
林国雄点头。
「那你如果买房子，工作还是会在澄川吧？」
「目前会。」
「目前？」
林芷晴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爸，我也不能保证十年後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我只是问问。」
母亲把汤放到桌上。
「先吃饭啦，菜都要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没有再追问。
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他才把话题转回来。
「周先生说你昨天又去看一间？」
「对。」
「怎麽没叫我们一起去？」
「因为我想先自己看。」
林国雄放下筷子。
「我们一起看，也不会怎样啊。」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低头喝了一口汤。
她原本想回答，因为每次一起看，父亲都会先替她决定哪里好、哪里不好。
但这句话说出口，今晚大概就不用谈房子了。
她把汤匙放下。
「因为我想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再听你们的意见。」
林国雄看着她。
「所以你喜欢？」
「满喜欢的。」
「哪一间？」
林芷晴拿出手机，把照片传到家庭群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国雄戴上老花眼镜，一张一张滑。
「两房？」
「嗯。」
「这间客厅也不大。」
「比上次第二间好用一点。」
「几坪？」
林芷晴把资料打开。
「建物坪数跟车位都在这里，周先生有整理。」
林国雄接过她的手机。
他看得很仔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总价、坪数、车位，一直看到附近成交行情。
「一千八百八十八万。」
「那是开价。」
「我知道。」
林国雄继续往下看。
过了几分钟，他才把手机还给女儿。
「资料整理得不错。」
林芷晴有些意外。
「你觉得可以？」
「我是说资料整理得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抿了一下嘴。
母亲在旁边笑。
「你爸还没讲完。」
林国雄喝了一口水。
「我问你，这间买了，你打算住多久？」
「不知道。」
他皱起眉。
林芷晴赶紧补充。
「至少目前没有打算短时间换房子。」
「那如果五年後要结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结婚也不一定要换房子。」
「如果有小孩？」
「爸，我现在真的没有要生小孩。」
「我是说如果。」
「可是你每次都用如果，叫我买一间我现在不需要的房子。」
餐桌安静下来。
林国雄把筷子搁在碗上。
「我不是不让你买两房。」
「那你为什麽一直问三房？」
「因为房子不是衣服，不喜欢就换一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没有回答。
父亲接着说：「你现在二十四岁，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很舒服。可是房贷不是缴一年两年，未来很多事情都可能变。」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这句话让林芷晴原本准备说的内容卡在喉咙。
她看着桌上的碗。
过了一会儿，母亲先开口。
「国雄，你先让她讲完。」
林国雄看了妻子一眼。
「我有不让她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问一句，她答一句，这样哪有讲完。」
林芷晴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国雄没笑。
但也没有再说话。
母亲转向女儿。
「芷晴，你说说看，为什麽喜欢这间？」
林芷晴把手机放在桌上。
「它离教室不远，晚上回家不用开太久。社区管理还可以，停车也方便。」
她停了一下。
「而且我喜欢它的格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哪里喜欢？」父亲问。
「客厅可以放一张小餐桌，另一边有空间可以练瑜伽。第二间房间我想当书房，不一定要放床。」
林国雄看着她。
「你就为了这些？」
「对。」
她这次没有避开父亲的视线。
「因为我每天都会用到。」
林国雄沉默了一会儿。
母亲把空盘收起来，没有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