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七十章戏中有真意(七)
字条是祝元卿写的,意思是愿意用紫玉斝换伍简夫妇,请郑叔雄到馆驿详谈。
《玉斝记》惹得朝野非议,祝元卿又是读书人的领袖,郑叔雄是要与他谈谈。镇远侯叮嘱几句,郑叔雄骑马往馆驿来,罗葵等人押着伍简夫妇跟随。
祝元卿备下酒席,见了郑叔雄,拱手淡淡道:“小侯爷印堂生辉,必有东宫之喜。”
镇远侯做了皇帝,郑叔雄形同太子,闻言直搔痒处,眼底掠过一丝快意,笑容矜持倨傲道:“祝状元,识时务者为俊杰。”
祝元卿道:“伍老爷和梁夫人呢?”
郑叔雄一扬手,随从将伍简夫妇押了上来。两人虽面容憔悴,但目光清明,身上不见酷刑痕迹,显是镇远侯为保交易顺利,未曾苛待。
祝元卿心下稍安,拿出一个紫玉斝,斟满酒。
“祝状元,你若拿假的糊弄我,可别怪我翻脸无情。”郑叔雄盯着他,皮笑肉不笑。
祝元卿说不敢,郑叔雄接过紫玉斝,走到暗处,只见杯壁渗出紫光,如活物般游走,光晕渐盛,耀眼生花,便信是真。
他回到桌旁,坐下端详,越看越奇,感叹道:“这宝物一定是为我爹而生的,祝状元,你说是不是?”
祝元卿道:“宝物有灵,它是为自己而生的。”
郑叔雄摇头道:“江山有主,宝物亦然。助真龙飞天,便是它的宿命。”
在他心中,父亲便是那天定的真龙。
祝元卿不再争辩,只耐着性子与他虚与委蛇。酒过三巡,话题引向如何平息《玉斝记》引发的朝野非议。郑叔雄挥袖屏退其余随从,独留罗葵守在门口。
梦真拿着另一个紫玉斝,躲在祝元卿左边的柜子里,与郑叔雄同时饮酒,点了自己的xue道。白光涌现,徐徐消退,祝元卿在她对面,她又是男人了。
四目相接,心事尽在不言中。
梦真微微一笑,站起身,道:“祝状元,告辞了。”
祝元卿将寒鸦渡交给她,送出门外。梦真看了看父母,带着罗葵等人走了。祝元卿望着她的背影,忧心忡忡,如履薄冰。他真希望自己与郑叔雄同月同日同时生,可上天选择了梦真,他不能代劳。
乐如霜道:“祝状元,梦真呢?”
祝元卿关上门,打开柜子,道:“她与郑叔雄换魂了。”
柜子里的人惊骇之极,伍简夫妇也相顾失色,祝元卿道:“小侯爷,没想到罢,梦真也是腊月二十五日申时生。娄川给罗葵的紫玉斝是假的,被伍老爷拿回来,又被假梁幽兰拿走,所以你们从魔教拿的是假紫玉斝。”
假紫玉斝的事,伍简夫妇是知道的,他们震惊于女儿与仇人之子同月同日同时生,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报应?
梦真不了解郑叔雄,随时会露馅,她能在露馅前救出天子,除掉镇远侯吗?
满朝文武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她去做?乐如霜心疼得掉眼泪,道:“我的孩子,这等命苦!”
郑叔雄的威风可比祝元卿大多了,梦真骑在马上,路人纷纷避让。她俯视着众人的脑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拿到紫玉斝的郑叔雄理当兴奋,两个武官迎头撞见她,苍蝇见了血似的,凑上来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