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风声过後，青楼安静了几日。人心还未落稳，夜里客少，周隐娘便让人早些歇息。
她独自站在二楼的廊道上，隔着雕花栏杆，看着若衡在後院忙碌。客栈的灯影零星落在若衡身上，不张扬，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周隐娘凭栏看着，心里忽然一片清明。自己动心，从来不是因为这丫头乾净，而是因为在刀兵相见的关头，她会站出来，平静地说那句「我可以」的安心。
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怕若衡就这麽走入夜色，再不回头。
周隐娘提裙下楼，缓步走到後院。
「你。」
若衡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
「嗯。」
周隐娘站在她面前，这一次，她没有用风月场上的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若说留下你，是因为我。不是因为这栋楼，只是因为我想你在。」
她说得很平实，抛却了所有伪装，赤裸而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空气很静，伏在地上的两双灵犬站了起来，廊下的灯火微微晃了一下。若衡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周隐娘，那目光不曾逃避，却也未曾迎合。
若衡沉默了一会，微启轻唇：
「你怕我走。」
不是质问，只是毫无波澜的陈述。
周隐娘没有否认，迎着她的目光：
「是。」
若衡点了点头，语气清晰得没有一丝锋芒，却重重砸在地上：
「那不是爱。」
周隐娘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眉眼微动：
「你怎知不是？」
若衡看着她，淡淡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现在要的是我不走，而不是要我留下。这差别小，却重。」
周隐娘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你呢？」
周隐娘直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情绪：
「你对我，可有半分动心？」
这是第一次，最直接的逼问。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若衡没有退，她看着周隐娘，认真地想了一会。
「有。」
这一个字，让周遭的空气都轻震了一下。
周隐娘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光亮，然而下一瞬，若衡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长久的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若衡看着她，说得极慢，没有逃避，也没有冷漠，只有近乎残忍的理智：
「若我留下，是因为你怕我走，那我终究会成为你的依靠。可你不该靠我活。你能撑得起这栋楼，也能撑得起你自己。」
「我若留下，只能是我选你，而不是因为你需要我。」
周隐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连过去都没有的女子，心中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