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风是午後传进来的。
有人低声咬着耳朵,说巡按使要亲自查楼。不是例行的打点应酬,是有人在背後递了条子,告了黑状。
玲珑阁一下子乱了起来,姑娘们脸色发白,老鸨的手抖得止不住,帐册翻得哗哗作响。唯独周隐娘站在大厅正中央,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的慌乱:
「把该藏的藏,该走的走。哭的,把眼泪收回去。」
她不慌,脸上也没有平日里迎客的笑。
若衡站在暗处,第一次看见周隐娘真正掌局的模样。若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这就是周隐娘的承担。
夜里,官差到了。
人马嘈杂,腰间的佩刀在鞘里撞得不怀好意。领头的官差环视了一圈堂内,冷笑道:
「有人举报,你们玲珑阁私藏良家子女。」
这罪名足以封楼。若衡心头一紧,她知道这话真假并不重要,在官字两个口的世道里,重要的是——今晚谁会被当成代罪羊带走。
官差开始搜屋,楼里登时响起压抑的哭声。柳烟站在门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当官差一路翻到後院时,其中一人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若衡身上。
「这个,哪来的?」
语气极其不善。
周隐娘不着痕迹地挡了过去:
「我楼里做事的人。」
「契呢?拿出来看看。」
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若衡是周隐娘在街上捡回来的,连名字都没有,哪来的身契?
空气彻底凝固。
若衡看向周隐娘的侧脸,心中却一片清明。她清楚,若是自己此时被带走,周隐娘只要说一句「不认得」,玲珑阁便能全身而退。
这是保楼最理智的做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官差按着刀柄,又问了一遍:
「契呢?」
周隐娘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在若衡心里落得极重。
然後,周隐娘开口:
「没有契。」
官差狞笑一声:
「没有契?那就是私藏了。」
刀柄碰响,眼看就要拿人。
若衡却在此时往前迈了一步,硬生生挡在周隐娘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是自愿留下来做事的。」
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楼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聚在她身上。
官差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