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番外2 葡萄与芋头(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天色将暗未暗,月亮却已高挂。

若是此时从客厅落地窗往下望去,必然会看见一个在夜色里喧嚣繁忙的人世间,车水如龙,川流不息,却又处处灯火可亲。

可这本来有些醉醺迷人的氛围,在郁峦开口的那一瞬就把陶萄呛着了。

她一巴掌将郁峦的脑袋往后一推,整个人就借机重新坐了起来,把倒着吹得仿佛都要炸了的头发捋了捋,一脸震惊地问:“什么什么行为?”

郁峦说:“动物种群延续和基因传承的繁衍行为。”顿了顿,似乎还生怕陶萄不理解似的,又贴心地补充,“也可以简单概括为动物之间的繁殖行为。”

陶萄:“……人用这个词对吗?”

郁峦严谨地点点头:“不对,但我们约好不做人的,所以我和姐姐如果要进行繁衍行为,就应该用这个词语,更准确。”

陶萄晕头转向,盘腿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对他严肃盘问:“这些谁告诉你的。”

她和郁峦这么多年在一块儿,每天都只是特别纯洁地就亲亲搂搂抱抱,偶尔盖被在沙发上打个盹都是纯睡,完全不做脖子以下的事情,她一直觉得郁峦脑子里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肯定有内鬼!

郁峦理直气壮:“姐姐教的!”

陶萄差点倒下去,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教你了?”她说完就眯起了眼,伸手用力去扯郁峦两边的脸颊,“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姐姐了?嗯?”

“窝没有别的介介,窝只有一个介介……”郁峦被陶萄扯得脸颊都变形了,一会儿往外扯一会儿往里推,嘴也嘟了起来,讲话的声音也变了调,眉眼却还是定定地瞧着陶萄,“我永远都只有一个姐姐。”

的确如此,小时候饶莉莉也曾看郁峦乖巧可爱,生出些想当姐姐的心,但罗老师和地雷老师不能给她生啊,她就拿香蕉忽悠郁峦:

“小芋头啊小芋头,你叫葡萄姐姐,那也应该叫我姐姐,我比葡萄还大呢。你叫我一声姐姐,我给你吃我外婆种的小米蕉,这种香蕉可甜呢,可好吃了。”

可郁峦怎么威逼利诱死活不叫,天天都是莉莉莉莉地喊,还嫌弃她唱歌太难听,给饶莉莉气够呛的,后来就再也不提这事儿了。

这么想想,郁峦好像真是没喊过别人姐姐,他从小到大只愿意喊她一个人姐姐。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似乎是极私密的。

陶萄松手放过了他被掐红的脸,心里听得很受用,但又确实很疑惑:“怎么会是我教的呢?我怎么可能教你这种事情?”

郁峦想了想,忽然像背课文似的开始背诵:“他一把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要把她揉碎揉进骨血深处……女人,你惹了我,就休想再离开我……”

“停!!”眼看他越背越多,越背越露骨,陶萄忙不叠把他喊住,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你这都哪儿看来的啊?怎么还能背得这么熟?”

“是姐姐看的书,我们第一次去港城看大舅的时候,我在姐姐的耳机里听见的。”郁峦也幽幽地叹气,“我没有背,我也不想记住,可是怎么都忘不掉,这文字的力量也太大了,还是数字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那么多情感。”

陶萄回忆了一下……去港城看大舅那一年?那都多久了!不过,那一年对她而言也是很难忘怀的,但她只记得别的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也记得和郁峦在夜半混合着眼泪与酒气的那个青涩的吻。似乎就是从那一日开始,她即便回避与别扭着,也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正视这一段早已变味却自欺欺人而不自知的情分。

琢磨了半天,陶萄终于想起来自己那倒霉催的旧款ipod了,里面的确下了很多书,她到现在都没看完过。

现在手机已经很智能了,诺基亚的时代已经落幕,如今畅销的品牌除了苹果就是三星,国产虽未崛起,但看书听歌看电视剧都很方便,MP3、MP4之类的便已渐渐退出了大众生活,她也好久没用了……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书?

想到郁峦竟是这么早就被意外启蒙了,陶萄更是脸红,结结巴巴地问:“原来你都知道啊……那你……你怎么从来不对我提啊?”

真是,这小子明明什么都懂,可心思又那么纯净,从不多想,只凭本能做事情,弄得到头来纠结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刚刚说话间短短几分钟的工夫,原本和陶萄面对面的郁峦,又磁铁般不知不觉朝着陶萄靠近,如今刚蹭到了陶萄身边,硬挤着她,从沙发后面伸过胳膊来环抱住她,还把下巴搭在她头顶,舒服得眼睛眯起来,低声道:

“因为姐姐还不想,那么,我也不想了。”

陶萄一怔。

“在求偶时,雄雨燕会在空中追逐盘旋,如果没能征得雌雨燕的同意与接纳,雌雨燕会立刻振翅远飞,是不会和它相伴筑巢、配对繁育的。”

郁峦说话时很轻松,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在自然界,绝大多数动物的择偶行为全程都由雌性掌握主导权。好像只有人类不是这样的,不过没关系,我和姐姐也不是人啊,所以我要遵循自然法则,不可以勉强姐姐。”

郁峦沉浸在陶萄身上熟悉又令他欣喜的气味里,眼睛都闭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在陶萄心里掀起了多少波澜。

陶萄是两辈子的生瓜蛋,不比因天生缺少一部分情感的郁峦那样坦然通透,她就像每个普通人一样,在情之一事上总会想很多,也会比别人背负更多的思想负担。

相拥与亲吻时所产生的那些浑身滚烫的情绪波动曾令她自己都吃惊,仿佛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可避免因为是未曾经历过的第一次而生出的恐惧和羞臊,也会让她身体下意识就紧绷起来。

她以为郁峦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他早已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没有劝慰,没有撒娇,也没有强求,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为她忍耐着。

就像之前……大概是很多年前了吧?她和郁峦的事情被郁美珍撞见了,后来又过了年,陶广志也对她和他的事情心照不宣了。

但陶广志后来还是找了个恰当的机会,买了点啤酒,把陶萄和郁美珍都赶出去,单独和郁峦进行了一场所谓男人之间的谈话。

身为父亲,陶广志对郁峦这个半儿子兼女婿一点儿也板不起脸来,这孩子的目光太清亮了,看人时眼睛里黑白分明,一点伪饰都没有,说话也老实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两人碰碰杯子,陶广志兜兜转转,终于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小峦啊,你知道吗?自闭症是有概率会发生遗传的,我和你妈妈问过李医生了,如果不做任何措施,遗传概率在5%左右。如果做人工干预,进行基因筛选与检测,虽然可以避免一部分染色体缺少或是单基因致病突变导致的自闭症,但如果你不幸是多基因导致的自闭症,即便筛查也就没办法完全避免……你……和陶萄在一起了,有想过生孩子的事儿吗?”

郁峦回答:“我不会生孩子。”

陶广志笑了:“我知道你不会,你会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肯定叫你自己来生咯……那你和陶萄有没有想过这个事呢?”

郁峦那时和陶萄还在上大学,如果是陶萄肯定会大声说:“老爸你要不要那么夸张,想那么远!我还在读书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

可郁峦那会儿虽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他却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也很认真地回答了陶广志:“是姐姐生孩子,我全部听姐姐的,生育这件事应当由雌性来做主。”

陶广志显然也有些听住了,连雌性这么奇怪的词语都没有纠正,怔怔握着杯子一动不动。

郁峦说:“不管是否要做基因筛选与检测,要生几个小孩,要什么时间才生,我全部都听姐姐的。生育是姐姐的权利,也是上天单独赋予所有女性同胞的权利,不是我的。因此,我的意见不重要。这件事是姐姐在承受痛苦与风险,她怎么做选择都是合理的。”

陶广志拍了拍他肩膀,又笑着和他一碰杯:“有你这句话,老爸就放心了,老爸果然从来都没有看错你,以后你们要好好的啊,你和葡萄,一定要幸福快乐地生活啊。”

后来这件事,还是陶广志自己憋不住偷偷告诉陶萄的,还挤眉弄眼地说:“乖女啊,你眼光蛮好,瓜田里一堆破瓜,还真被你挑到个好好的小呆瓜。”

好好的小呆瓜?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陶萄当时听得差点笑岔气,可如今她想着这些零碎的往事,再一直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却莫名地生出了很汹涌的泪意与勇气。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安静地去爱一个人很多年却很不易。

有好些人身处婚姻之中,不过是倒了垃圾洗了碗拖个地晾点衣服,或是给小孩儿辅导了几回功课,都能拿来作为爱一个人和好男人的依据。

可有些人,爱至深处,仍不言不语。

从不邀功。

陶萄握住了他从后面环过来的胳膊,轻轻地摩挲着他结实有力的胳膊和手腕,说:“你先起来,我们今天一起洗澡吧。”

郁峦睁开了眼:“姐姐?”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太过没心没肺,错失了很多,这让我现在做事总是瞻前顾后,还很容易逃避……对不起啊芋头,原来你一直在等我,而我却让你等了那么久。其实我没有不愿意,我也只是不会,我……我有点紧张而已。”

陶萄红了眼睛,转身去抱他:“傻仔,你以后也要把你的想法和我说,不用总是迁就我。我有时候也会犯糊涂的。”

郁峦下意识也伸手抱住她:“没事的,姐姐小时候总是迁就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弯腰两手一抄,再次把陶萄托着屁股抱起来,耳鬓厮磨地蹭着她说:

“我已经长大了,姐姐在我身边时,我并不会觉得等待是一件难过的事,相反,我很开心能为姐姐等待。因为我也想要姐姐有一天能够需要我,依赖我,让我迁就,我也很想要这样。”

陶萄整个人没防备就腾空了起来,见他眼睛亮亮地大步往浴室走,像是突然收到奖励似的,兴冲冲地,陶萄眼里除了泪光,还不觉又溢出了满满的温柔笑意:“那你现在很高兴吗?”

“嗯,我很高兴。”郁峦用力点点头,一如既往很直白又很坦诚,“我喜欢姐姐,我想要和姐姐进行繁衍,我也会对姐姐产生反应,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我曾无数次想要占有姐姐……”

陶萄脸又红了,擡手把他嘴捂上:“闭嘴。”

上辈子陶萄身边从没有能够这样亲密无间的人,郁峦就不用说,他更是连命都没有了。

今生,两人从童年走到少年、从少年走到成年,生命中所有的有关彼此的爱恋,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对方给予的。之前虽然从未越过雷池,但两人这次紧张又颤抖地试探着相互触碰时,却都产生了既生涩又熟悉的感觉。

好像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地认出了对方。

浴室里水声哗哗,相互用浴球给对方打了泡泡,害羞着,又笑闹着玩了会儿,冲洗干净时,热水兜头浇了下来,像是一场温热滂沱的春日大雨落在两人头上。

陶萄特意没开排气扇,浓重的雾气很快就在小小的浴室里汇聚,朦胧了所有镜子与玻璃,也把所有一览无余的东西都变得柔和。

周围热腾腾的,白蒙蒙的,两人身上湿了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旁边。

陶萄站在郁峦对面,红着耳朵擡手抹了抹脸,也擡起眼看他。

他整个人都湿漉漉地站在水雾里,没有了那些累赘的身外之物,竟然显得他整个人身形更加挺拔高大,肩宽腿长,腿也笔直笔直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