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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海上旖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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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章为正文相关番外,是沿海五年那段的故事)

傍晚时分,海上起风了,浪涛拍打着船舷,而就在船舱内,男人压抑的呼吸一下下响起,其间偶尔夹着几声女子软绵绵的哼唧声。

那哼唧仿佛被水润过,带着丝丝水汽,伴随着浪花,扑入人耳朵里。

略显狭窄的船舱中弥漫着些桐油和苎麻的气息,不过身子却是清爽的,才刚仔细沐浴过,干净,潮湿,充满渴望。

顾希言仿佛挣扎在怒海之中,上下不得。

往日男人不是没提出过这荒诞的要求,她没应,觉得太过骇人,可如今他非要,她便不曾拒绝,应了。

到底是头一遭,她如同踩在云上,只觉身子没个着落。

实在太过煎熬了,她眼里含着泪光,哆哆嗦嗦地道:“行了吗,够了吧?”

男人声音强硬沙哑:“就这?这就不行了?”

他有些嘲弄地道:“越来越不济事了,才几下功夫,坐都坐不住,就你这样的,还敢吃着碗里看锅里?”

确实心里憋着一股气的。

前几日自己来船上,她送自己,结果就在海边时,日头下,她无意中看到人家海员光着的湿滑脊背,倒是多看了好几眼,还说这海员生得实在结实。

当时他便黑了脸,问她在想什么,结果她叹息,说那海员媳妇只怕日子不好挨。

她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到底是不喜。

看别的男人?有他好看吗?

他来舰船上,动辄数日,她一个人在家里寂寞吗,难耐吗,会不会勾搭一个?

会不会有个男人正暗地里觊觎着她?

陆承濂深知自己用了什么手段又是在怎么情景下得到她的,他难免忐忑。

怕别人挖如法炮制,挖他墙根。

连着几日的忙碌,他眼底泛着红血丝,不过此时依然充满力道,强硬地托着,声音平静却带着危险:“没喂饱你吗,就这么馋,看别的男人?”

顾希言听着,懊恼极了,海边多的是光着胸膛的男人,想不看都难,她只是无意中看到了,随口一句,结果就被他这么记恨。

孩子都生了两个,他竟这么说!

她泪眼朦胧,挣扎着扭动:“就随口说手而已,你何至于如此,竟记恨了这么久……你别这样了行不行。”

她呜咽着道:“你好歹歇歇吧,这是疯了不成!”

他分明已经一整夜没合眼了。

这几年他们来到沿海一带,陆承濂肩负朝廷重任,整饬船务,修筑长堤,实心实事做了许多,深得沿海百姓感念。

顾希言则潜心研习海事商贸,甚至也跟着老渔民学习观天识飓之道,近日根据种种天象并老渔民的经验,判断出必有龙吸水袭扰海隅,于是早早吩咐下去,一应防备举措皆安排妥帖。

不过任凭如此,飓风过境到底留了些狼藉,陆承濂放心不下,亲自督着众人收拾残局,竟是一夜不曾合眼。

如今各船人员都已安顿,沿海百姓也都已经各归其所,顾希言便命府中厨下并丫鬟婆子们,精心制办了几样清爽膳食,有煨得烂烂的海米粥,新蒸的翡翠菜饺,并几样酱菜点心,用提盒装了,亲自带到港上,分散给那些在船舰上忙碌了两日一夜的海务人员。

众人自然感念不已,欢快地分吃了。

陆承濂略用了一些,整顿安排好众人,夫妻二人来卧舱说说话,谁知道沐浴后,一个眼神间,便是燎原之势。

……

过了许久许久,海浪声,男人的呼吸声,才重新涌入耳中。

不过浑身依然是没什么力气的,顾希言软软地靠着他,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和温存。

陆承濂将脸埋在妻子的颈窝,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温软甜美的,鲜活生动的气息。

于是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次的龙吸水太过惊险,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在这样的天地之怒前,人如蝼蚁,所有运筹帷幄都可以成空,以至于陆承濂深切意识到,自己和死亡几乎擦身而过。

他后怕,心惊,也急于确认,确认他还活着,他充满力量,他还可以将自己心爱之人抱在怀中!

他紧紧箍着她,嘶哑而疲惫地道:“我就想要你,想感觉你的存在,我不会死,不会要你做寡妇,也不会要你去看别的男人。”

顾希言愣了下,恍惚中擡起眼,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突然就懂了,懂了他适才的急切。

在经历了大生大死之后,他的情绪还处于亢奋高昂之中,这时候哪怕再累,他也无法歇下,他需要得到慰藉安抚,需要让高亢的情绪落下来,他需要释放。

她便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怜惜地抚摸着他的面颊,又勾住他的颈子,主动凑过去吻他。

陆承濂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他知道自己任性,可她纵容了。

他狠狠地抱紧她,低头猝然吻她,吻得激烈而毫无章法,犹如一个十七岁的青瓜蛋子第一次吻上小姑娘的唇。

过了许久,席卷一切的疾风骤雨停了,顾希言脸贴着脸,喃喃地道:“我不会再做寡妇,我也不会看上别的男人,这天底下,只有你最好,没有男人能比得过你。”

陆承濂捧着她的脸,便低低笑了。

他沉声道:“我知道,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你也是。”

其实知道自己不过是迁怒,经历了生死关卡后,他的情绪太过激烈。

——当然,他兴许也在借此机会来一偿宿愿。

比如骑马,往日是没有的,如今却被他逼出来了。

顾希言环住他的腰,体贴地道:“下次若你想,我——”

陆承濂:“你如何?”

顾希言想说,还可以再骑,不过到底吞下去了。

太煎熬了……

陆承濂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哑然失笑,决定暂且放过她。

他温存地俯首,缱绻地吻了吻她耳边的嫩肉:“我再去甲板上看看,回来陪你一起歇着。”

他但凡在舰船上,总是习惯在最后巡视一番,不然总归不放心。

顾希言自然知道的:“嗯。”

陆承濂起身,随手披上一件藏青外袍出去,如今诸事妥当,众人用过晚膳,陆续歇下,舰上渐渐静了。

顾希言倚在舱门边,擡眼望出去,夜色深处,桅樯如林,一艘艘舰影整齐无声地陈列在海面上,这是陆承濂几年心血凝成的海上霸业,也是大昭称霸四海的底气。

而就在这艘舰船上,高高的桅杆下,阿磨勒正低声和秋桑说着什么,她叽里咕噜的,说话极快,秋桑好奇地追问着什么。

这几年阿磨勒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偶尔间也上船,她熟知水性,倒是帮了大忙,陆承濂也有意提拔,如今阿磨勒手底下也统领几十人了。

甲板上,陆承濂正和几个老船工提起夜间值守巡逻的安排,宽大的袍袖被风吹得鼓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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