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怀如大海一般宽阔,里面装着三界苍生。
苍生愚昧,不懂他罢了。
但是,她见过他战神抵抗魔族,为苍生力战而痛苦的样子,懂得他的寂寞,他的无私,所以她会永远爱他,相信他。
一旁带孩子的凤桃:“……”
小姐在说谁?公子?疯了吧?果然爱情令人盲目。
被孟玲珑安抚好了,秦晔又出去找机会。
他堂堂武平君,普通的工作,对他是折辱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是问题是,大的建功立业的机会没有,他的身份也不可能走举荐当官这条路,算来算去,他根本无路可走嘛。
难不成去边关?
秦晔心里绝望又烦闷,自己又要脸,这些苦闷又不能和孟玲珑说,于是在又一次喝酒时偶遇明烟后,明烟就成了他的解语花,甚至还会经常补贴他一些银子。
当然,在秦晔心里爱的始终只有孟玲珑,他是绝对不可能出轨的。
又一日,秦晔和明烟喝酒,两人回忆起了过去的辉煌,回忆起了某一次秦晔赌场大胜一掷千金的场面。
尤其是,秦晔大手一挥,银票满天飞舞。
楼下的人们疯了一样地跪在地上捡银票。
遥想当年,金龟换酒,纸醉金迷,秦晔不由得更加抑郁寡欢,明烟趁机说道:“秦公子那时候可真是赌技超群,潇洒自在。”
赌技超群?
直到站在了赌坊门口,秦晔还在回味当年一掷千金的快感。
没尝过赌场狂揽千金的畅快的人尚且很难在困顿时经受住赌场的诱惑,更何况秦晔在遇到孟玲珑之前本就是狂嫖滥赌的人。
山穷水尽,人总是会不顾一切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
秦晔握紧了身上最后的钱。
让他去酒楼茶肆给人端茶倒水,那还不如去死。
秦晔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赌场。
不远处的叶天奇见到这一幕,畅快地浮了一大白。
秦晔来到比大小的赌桌前。
这里就比摇骰子,庄家一个盅,秦晔一个盅,谁摇出来的点大,谁赢,平局,庄家赢。
以前赌场碍于秦晔的身份,哪敢真赢他,于是顺风顺水的赌场生活给了秦晔一种错觉,他在赌桌上很厉害。
秦晔拿起了骰盅。
虽然他以前赢多输少,但是目前他赌不起,还比较谨慎,只押了一半的钱。
赌场早被叶天奇买通了。
秦晔紧张的拿起骰盅,四五六,庄家开三个三,秦晔胜。
哗啦啦,秦晔进账了二十两。
初次便大捷,这给了秦晔很大的鼓励,他立刻将赢回来的钱全都押上,再接再厉。
梨落站在人群中冷眼围观。
不得不说,叶天奇这个人间祈天下手挺毒的。
赌这种东西,沾上了,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不在少数。
梨落打量着秦晔,随着时间的变化,秦晔的眼球越来越突出,血脉越来越喷张,脸上的肌肉抖动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其实神魔妖诞生之初是一体的,都生活在一起。
后来天帝天后纠结了一帮人,想独占人间辛勤劳作的供奉,霸占了天界,赶走了不愿意屈居人下的兽族和摩耶族,于是,兽族下凡占领了现在的地界,摩耶族占领了和天界交界的那块地界。
天帝天后抢占先机,需要人族像以前天族,兽族,摩耶族还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朝天界献供,纳银,于是,驱赶猛兽到凡间,昭告天下,兽族为妖族,狼子野心,祸害天下,摩耶族不爱节欲,行为放浪,狂傲看不起所有人,稍有不顺心就爱杀人,于是天界指摩耶族为魔族,而天界天族称自己为神。
神,光看这个字,就感觉很高贵,让人联想到居于天上,高贵不可亵渎。
而妖魔二字一看就很可怕。
加上魔族本就不节欲,贪嗔痴恨,再加上他们强大的力量,人间不再供奉,他们就开始到人间去杀去t抢去掠夺他们想要的一切东西,他们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妖魔一体,妖族自然就被连累了,到后来,妖族摆烂,加上享受惯了人间供奉,不爱劳作,也去人间去抢去偷去杀人。
妖魔两族越是如此,凡人就越是需要天界的保护,最后死循环,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秦晔是魔,他有贪欲,也有性1欲。
纵然他为了孟玲珑能一时控制,也不可能控制一辈子。
就像前世,他和孟玲珑整夜整夜,整月整月地在床上厮混,不知疲倦。
就像现在,贪欲一旦被激发,秦晔就成了欲的奴隶。
果然,秦晔越赌越大,到后来有多少钱都会押上去。
但是赌场不会让他真的带走大笔的钱,叶天奇也不会允许,所以最后一把,秦晔输了。
白花花的银子,堆成两座小山一般的银子,连带着秦晔最后的钱全都没了。
秦晔悔恨交加,就他娘的不该赌最后一把。
自然,叶天奇也不会让秦晔真的输精光,不然一下把韭菜根割了,哪还有以后?
于是赌场大方的给了秦晔十两银子,说是大主顾的照顾。
这十两,秦晔又赌了上去,几把下来,赢多输少,一直到晚上,天早就黑了,秦晔一清算,还有一百两,总的来说,他还是算大赢。
考虑到孟玲珑还在家里等他,秦晔不赌了,留下一句明儿个再来,去饭馆打包了几个肉菜,回家了。
家里,孟玲珑正在埋怨凤桃只顾着做饭,不帮她带孩子。
凤桃咬紧了牙关,她特么的又要砍柴又要烧火又要洗衣服又要扫地擦灰,还要做饭,哪来的时间帮她带孩子?
她因为累了一天,连续几天没吃到什么荤腥,现在双手双脚都在发抖好吗?
好久没沾点有营养的东西了,这次秦晔回家带来了好多好吃的,甚至是算得上精致的菜肴,孟玲珑觉得自己可能是过了孕反期了,现在馋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整只鸡。
秦晔笑道:“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真饿了。”
“那可不嘛,三个儿子呢,能不贪吃吗?”孟玲珑摸了摸已经很大了的肚子,“阿晔,我觉得咱们儿子这么能吃,肯定像你,以后一定是个会带兵打仗,降妖除魔的主。”
秦晔觉得孟玲珑用的这两词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将另一盘烤鸭的两个腿扯了下来,给一旁乖乖吃饭的两个儿子一人一个。
凤桃在一旁擦窗户,余光瞥见那满桌的荤腥不住地咽口水。
可是,秦晔就买了一只烤鸭,一只鸡,一条鱼,还有几碟精致的肉菜。
孟玲珑一个人就吃了一只鸡,两个半大的小子吃完了半条鱼,两个鸭腿,剩下的秦晔一个人就吃了,还能剩下什么?
就一点点汤罢了。
凤桃是奴婢,只能等主子吃完自己才能吃。
白米饭是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给主子的,只能吃点豆饭拌剩汤。
唉……
凤桃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二天,秦晔又去了赌场,赌场就这么吊着他,然后一天,两天,三天……每天给秦晔结余一点饭钱,偶尔多添几个荤腥,让秦晔欲罢不能。
梨落大部分时间在宫里和杜梨花看顾红薯田,到后来杜梨花嫌吃不惯宫里的吃食,开始自己做,再然后皇后吃了,很是喜欢,接着,美人,良子都来蹭饭了。
最后的最后皇上也来了。
皇上吃着其中一道炒青菜问道:“这道很是好吃,是用什么做的?”
杜梨花答道:“回皇上,是那野果子的叶子。有段时间,汤饼铺子总有人闹事,生意没法做,坐吃山空,我就去摘野菜,但野菜也不总有,有一次二丫头摘了些叶子问我,说这看着也像菜,要不我们试试。然后我就试了试,没想到特别好吃。这才就是在咱种果子的地里摘的。”
皇上闻言,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这果子浑身是宝啊。”
皇后也笑道:“大盛得此物,日后必能能重建太1祖盛世。”
皇上心情好,又赏了杜梨花十几个大珍珠,杜梨花晚上又开始数珍珠了,数了几十次,拉着梨落,将珍珠都给了梨落,“二丫头,以后这些都给你做嫁妆好不好?”
梨落:“……”
这份爱太沉重了,她真的承受不来。
秦晔一连两个多月沉迷于赌坊,每次都能小赚,渐渐的秦晔开始习惯这种生活,衣食无忧,固定收入,如果有时候大赚一笔,甚至能发财。
每次,他大赚一笔,下一把输掉,都会十分恼怒自己为什么不及时停手,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等下一次,下一次他赚够了就停手,休息几天再来。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这一次,秦晔一把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钱。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秦晔喃喃自语,懊恼不已,总觉得自己就差一点,而这一次,赌场不会白给他钱了,于是他开始借钱,借钱赢钱,然后数钱借钱,再借钱赢钱,输钱借钱,无数个轮回。
等他冷静下来一算,已经连着借钱输钱半个多月了。
他现在不光把房子赌了进去,还负债累累。
如果下一把再赢不回来,就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秦晔杀红了眼,盯着庄家的骰盅。
六个六,满堂彩。
完了。
秦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赌神一世的他,就这么输光了全部家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