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照名单送！哪一个送哪间医院、哪一个不能留名字，都是上面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的心跳快了一点。事故後那些匿名患者被分散送往不同医院，并不完全像现场临时决定。至少在罗启文记忆里，有人事先安排过。
对方问：「名单还在吗？」
「早没了。」
「谁看过？」
「很多人。」
对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哪些人？」
罗启文忽然笑了。
「你不是一直在找吗？」
对方没有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十九年了，你还没找完？」
罗启文的声音很轻。
「你找不到的。」
「为什麽？」
「因为那张名单不是你做的。」
对方安静了两秒。罗启文看着他。「你连谁被送去哪里，都要来问我。当年你就不知道全部。」
又一次。对方知道很多。却不是全部。他参与善後，甚至负责清理。
但那套善後流程真正怎麽安排，并不完全掌握在他手里。走廊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江诚胸口猛地一痛。他下意识低头。
没有血。场景里也没有枪。疼痛只维持了一瞬。却太熟悉。
第三次逆演。那颗子弹像隔着二十多次死亡，又在胸口打了一遍。林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江诚，回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抿了抿唇。「没事。」
走廊仍在。罗启文也还在。只是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点水声。很轻。
像管线。也像河。江诚盯着地面。乾的。他知道那不是这里的东西。
死亡记忆开始渗进来了。
「江诚。」
林河又叫了一次。「我听得到。」
「要不要退出？」
江诚没有立刻回答。罗启文已经往出口走。对方跟在後面。死亡节点就在前面。「再一点。」
他继续往下走。医院後门外是一处停车区。夜里几乎没人。罗启文走出去没多久，忽然扶住胸口。
这一次，疼痛属於原死者。江诚分得出来。至少现在还分得出来。罗启文呼吸急促，低头看向手里的保温杯，脸色慢慢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也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心因性猝死。至少在CPRS目前的重建里，死亡前存在外部药物介入的高概率。罗启文跌坐在地。
对方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
「谁给你的名单？」
死者已经说不完整。对方仍在问。就在那一刻，江诚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枪响。太近。
他整个人猛地一缩。眼前的停车区晃了一下。白墙变成水面。再恢复。
接着是一瞬失重。像有人把他从高楼边缘猛地扯了下去。手指又开始发冷。喉咙也紧起来。
几种死亡没有一起出现。却一个接着一个，硬往同一个场景里挤。江诚第一次有些分不清，哪一个感觉是罗启文的。
「退出。」
林河的声音突然变了。江诚还想看对方。可视野已经碎了。枪声。
水。白色走廊。高处的风。画面彼此重叠。他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自己站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光猛地压下来。逆演被强制终止。江诚睁眼时，整个人已经从舱里弹起来。医疗人员立刻按住他。
他大口喘气。眼前明明是逆演室，耳朵里却还残留着水声。林河抓住他的手腕。「看我。」
江诚盯着他。过了几秒，忽然问：「这是哪一次？」
周围瞬间安静。林河的表情沉了下来。「二十七。」
江诚没有马上回答。好一会，才慢慢点头。「二十七。」
像说给自己听。医疗组当场停止所有逆演。完整检查没有发现永久性损伤。至少目前没有。
但几组神经指标比以前明显恶化。真正麻烦的也不是疼痛。是那些原本应该各自分开的死亡体验，开始互相渗透。水声会闯进没有水的场景。
枪伤会出现在根本没有枪的地方。站在平地，也可能突然出现坠落前的失重感。林河拿着报告走出观察室时，脸色一直很差。陆沉州迎上去。
「多久能降回基线？」
林河看着他。「至少四十八小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快呢？」
这句问完，林河半天没有说话。「他刚才连自己死到第几次都要想。」
陆沉州沉默。林河把报告递到他面前。「你第一个问题就只剩什麽时候能再做？」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陆沉州没有辩解。
最後只说：「四十八小时内不安排。如果数值没回来，就继续停。」
这句话还没有越线。至少现在没有。可刚才那个问题，也没有消失。晚上，江诚躺在观察室。
灯只留一半。他没有睡。闭上眼时，偶尔仍会听到水。过一会变成高处的风。
再过一阵，又是饭店阳台。林河推门进来。「还乱吗？」
「有一点。」
「现在知道自己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瞥他。「你再问名字，我就投诉。」
林河总算笑了一下。「还会嫌人，应该没坏透。」
他把温水放到床边。江诚喝了一口。这一次没有窒息。
他问：「第27宗留下多少？」
林河皱眉。「你现在还看？」
「就那几句。」
林河最後还是把平板拿出来。能恢复的关键语音不多。却已经够了。
**「我只是照名单送。」**
**「那张名单不是你做的。」**
**「当年你就不知道全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看着那三句话。第26宗说，签字的人不是邵柏年。第27宗说，事故後的转送名单也不是他安排。两场死亡指向同一件事。
邵柏年很可能就是十九年来持续清理知情者的人。可当年的B2，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甚至事故後最关键的善後，他掌握的也不是全部。
「他不是源头。」江诚说。
林河靠在墙边。「比较像负责把地擦乾净的人。」
江诚笑了一声。「你这比喻更难听。」
「能懂就行。」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还剩三宗。28。29。30。江诚看着那三个数字。
以前，一次死亡结束，就只是一场结束。现在不是了。水还会留下。枪声也会。
那些他借来死过的人，开始混在一起。而十九年前真正做出那些决定的人，依旧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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