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终於出声。
「你留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什麽都没留。」
「那你今天找我做什麽？」
死者的声音开始发抖。
「因为现在还有人觉得是我的设备有问题。」
对方站着没动。
「那天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
三个字。死者反而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
对方没有回答。死者往前半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你就该知道，不是我关的。」
那道人影第一次有了明显反应。头似乎抬了一些。
「什麽？」
「安全中止。」
死者盯着他。
「不是我关的。」
车库里只剩金属冷却後偶尔传来的脆响。江诚的心跳开始加快。这不是推测。至少在死者的认知里，事故当天安全中止确实曾经被关掉，或者被延後。
对方问：「你跟谁说过？」
死者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刚才那些话，还有谁听过？」
「没有人。」
对方停了几秒。那个江诚已经无比熟悉的停顿。以前他不知道那代表什麽。现在很清楚。
他在确认。死者慢慢退了一步。
「我不想再替这件事背下去。十九年了……」
场景忽然震了一下。资料缺失。时间被切掉一段。下一秒，死者已经靠近车门。
引擎启动。车库门仍关着。对方站在控制开关附近。死者像是想往外走，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只能扶住工作桌。
江诚的头也开始发沉。一氧化碳正在累积。对方没有立刻离开。「那天谁关的？」
这一次，换死者问。对方没有回答。「你知道，对不对？」
视野逐渐暗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一直都知道。」
对方走向出口。死者用最後的力气喊了一声。
「是谁？」
门开出一道缝。外头的光灌进来。那道人影停在门边。江诚以为他会回答。
没有。门重新关上。世界只剩引擎声。江诚跪下去时，意识迅速松散。
没有剧烈疼痛。只是每一次呼吸，都像少了一点东西。最後留在脑海里的仍是那句话。不是我关的。
黑暗压下来。江诚再次睁眼时，逆演舱顶灯刺得眼睛发白。林河把供氧调高了一点。「知道自己在哪吗？」
江诚缓了几秒才坐起来。「知道。」
「名字？」
他看了林河一眼。「你要不要顺便问我今天几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能呛人，问题不大。」
陆沉州已经站在舱外。江诚摘掉感测贴片。「事故当天，安全中止被人动过。」
陆沉州盯着他。「原话？」
「不是我关的。」
逆演资料很快被拉出来。这次能恢复的语音比预期多。
「那不是设备自己停不了。」
「事故前才全部测过。」
「不是我关的。」
三句话，再加上十九年前留下的维护纪录，至少能证明设备主管自己不认为事故来自单纯机械失效。而且，他认为有人关闭或延後了安全中止。技术员重新调出那份权限表。六个人。
五个名字。一个残缺帐号。研究主持人、医疗主管、设备主管、两名高阶研究人员。最後一个，是安全与现场管制主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事故当晚的完整操作日志早已不存在。原始伺服器没有留下纪录。但一份备援系统摘要里，技术组找到了事故前最後十三分钟的异常。自动中止曾三次达到触发条件。
第一次被延後。第二次也被延後。第三次没有立即执行。之後资料中断。
没有人知道那十三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是哪个帐号做了什麽。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这份残存摘要没有错，事故并不是某一秒突然发生。警报曾经出现。安全线也曾经被碰到。
有人，或者某项高阶权限，让测试继续了下去。江诚站在萤幕前，看着那六组权限资料。「所以不是没人来得及停。」
林河站在旁边。「是有人有机会停。」
这句话比任何结论都沉。凌晨，技术组终於从另一份外包权限申请表里补回第六个职务的完整名称。**B2安全与现场管制主管。**姓名栏仍然空着。
不是模糊，也不是损毁。那一格曾经有资料。後来被清掉了。江诚看着那块空白。
十九年前，能碰到安全中止最高权限的人一共有六个。五个人留下了名字。只有第六个，被删得乾乾净净。而他们现在终於知道，那个人不只可能掌握B2的门禁。
事故发生时，他也有资格决定——里面的人，什麽时候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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