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魏启荣的手开始滑。
「不知道……」
「谁接手?」
「不是我……」
「谁?」
资料突然崩掉。整段声音消失。江诚只看见魏启荣的嘴还在动。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名字。
下一秒,手指松开。身体沿着陡坡往下。不是垂直坠落。树枝、石头、泥地轮流撞上身体。
肩膀先中一下。接着是背。然後头。视野一次次被震得发白。
最後一记撞击後,身体终於停下。江诚躺在坡底。天空只剩被树枝切碎的一小块。上面没有人下来。
也没有脚步声。意识逐渐变淡。最後留下来的,只有那句一直被追问的话。备份交给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暗沉下。江诚醒来时,肩背整片绷紧。林河站在旁边。「哪里?」
「背、肩,还有头。」
「跟第十九宗混吗?」
江诚闭眼分辨了一下。「没有。」
医疗组确认完,林河才让他坐起。许克明和陆沉州很快进来。江诚把几句最清楚的对话先说出来。
「备份交给谁了。」
「早就不是我的了。」
「那是谁的。」
最後,还有魏启荣自己说的那句:
「那批资料後来怎麽用,跟我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克明停了一下。「他知道资料後来被使用?」
「至少他知道有後续。」
江诚没有再多推。「用在哪里,不知道。」
陆沉州问起死亡过程。江诚把山路的情况说完。看不到对方动过路面。也没有直接接触。
那段旧步道本来就坍过。魏启荣最後滑落,确实可能只是因为湿土与慌乱。真正能留下来的,还是那几个词。备份。
交出去。接手。後来怎麽用。许克明立刻让人重查事故後的数据处理纪录。
正式文件写得很完整。部分研究暂停。未完成项目资料依规定封存。涉及个资的资料後续销毁。
研究中心裁撤时,其余资料依类型移交。真正往下找,细节却开始缺。有销毁核准,没有完整明细。有封存纪录,没有所有批次的最终去向。
几份移交文件只写着「历史研究资料」,没有细项。
江诚看着那些旧表格。「所以真的可能有备份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克明点头。「可能,而且不一定违规。」
研究机构停止运作後,部分已完成去识别化、有保存价值的资料转交其他学术机构或资料库,本来就很常见。问题在於这批资料的移交链断了。谁接过。有没有重新处理。
後来进过哪些资料库。都找不到完整答案。林河翻了一会历史档案。「如果真的被转出去,查单位未必最快。」
江诚看他。林河把其中几个栏位放大。「资料会改名,机构也会换,但记录习惯比较难完全洗掉。栏位顺序、采样间隔、时间戳、缺失值编码,都可能留下来源痕迹。」
许克明让他先做。能找到的研究中心旧资料很少。大部分来自公开论文附件,另外只有几份外部合作单位留下的备份。第一轮比对没有结果。
第二轮仍然太散。到了下午,江诚忽然想起第十五宗查过的学术资料。十九年前的研究概念没有完全消失。论文被引用。
术语被沿用。如果研究方法能一路转出去,资料本身未必不行。
他转头问林河:「CPRS早期是不是用过历史行为资料?」
「用过很多。」
「能往回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河没有立即回答。陆沉州先开口。「追。」
早期模型使用过大量已完成匿名化的历史行为研究、神经反应资料和压力决策样本。来源很多。年代跨度也大。大部分授权纪录完整。
真正难查的是最早那批。立项初期,研究团队曾从几个大型历史资料库取得去识别化样本。那些资料库本身又经历过合并与转移。部分原始提供机构早已不存在。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林河才从旧档里翻出一个名字。**旧行为资料集。**不是单一研究。而是一个长期整并的历史资料包。
里面收过不同年代、不同机构留下的去识别化行为与生理数据。
早期只使用其中一小部分压力决策与生理反应样本。占整体资料来源比例不高。後续模型更新後,权重也不断下降。问题出在旧资料集本身的来源。
第一层还能追。再往前,就开始只剩机构代码、旧资料库编号和转移批次。越往早期越碎。有些来源栏甚至只剩匿名代码。
许克明问:「能比研究中心留下的旧资料?」
林河点头。「只能比格式。」
第一轮没有明显结果。第二轮把旧资料集中年代最接近的一批拆开重跑。晚上九点多,林河忽然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批很像。」
萤幕上两套资料并排。左边,是从研究中心旧附件恢复出的格式。右边,是旧资料集中一批来源不完整的历史数据。生理讯号栏位排列相近。
采样间隔一致。部分时间戳格式相同。缺失资料的编码方式也很接近。甚至几个设备栏位的缩写习惯都一样。许克明看了一会。
「能做到来源认定吗?」
「不能。」
林河答得很乾脆。「同年代、用相近设备,本来就可能撞到。」
技术组继续往下拆。更多细节慢慢浮出来。测试前基线保留方式相同。部分压力事件标记习惯一致。
还有一种早已淘汰的栏位缩写,两边都曾使用。
江诚问:「共同来源的可能性呢?」
林河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片刻才说:「值得往下追。」
这已经是目前能给的最重判断。不是整批旧资料集。更不能证明那些就是B2资料。可能来自研究中心其他正常项目。
也可能来自当年使用同一套工具的合作机构。现阶段只能说,旧资料集里确实存在一小批历史数据,和研究中心留下的资料格式高度接近。陆沉州一直没说话。
过了一会才问:「这批旧资料进入CPRS时,授权完整吗?」
「完整。」
林河说:「但那是旧资料集对外提供时的授权。」
「我要前面的来源链。」
「有些追不到。」
「能追多少算多少。」
没有任何人因为这可能碰到CPRS自身,就把问题压下去。相关资料立即封存。内部来源审查同步启动。陆沉州也没有停掉案件调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边一起查。晚上接近十一点,林河还在翻那批旧资料最早期的档案索引。大部分原始档名早就在历次整并时被重新编码。剩下的只是一些损坏的索引片段。
最後一批恢复程序跑完後,画面跳出几段残缺字串。日期。设备代码。几条已经没有意义的旧路径。
林河正准备关掉。江诚忽然伸手。「等等。」
其中一行最前方,只留下三个还能辨识的字元。**B2-**後面全毁了。林河重新跑了一次。
结果没有变。只能恢复到这里。
没有人把它直接写成「地下二层资料」。
B2可能是别的编码。也可能只是某个刚好相同的旧路径名称。但分析室里一时没有人说话。十九年前,那个被从正式图面抹掉的地下二层,似乎并没有真的消失乾净。
至少某些东西,可能很早以前就离开了研究中心。之後换过名字。换过资料库。来源被一次次拆散。
而现在,旧资料集一段几乎损毁殆尽的索引里——还剩下三个字元。**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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