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断掉。视野剧烈颤动。远处有人尖叫。江诚还有几秒意识。
可脑子里留下来的，反而不是疼痛。是那几秒过快的节奏。不太对。他说不上来。
只是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黑暗落下。江诚醒来时，身体先猛地缩了一下。腰背和双腿同时出现不存在的剧痛。林河立刻按住他。
「先别起来。」
江诚闭着眼缓了几口气。坠落感还在。像身体深处某个地方仍然记得那一瞬间的撞击。等医疗组确认稳定後，他才慢慢坐起来。
林河看了一眼逆演资料。「这宗很完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比预估还好。」
江诚没有回话。林河这才看向他。「怎麽了？」
江诚皱着眉想了一会。「有点怪。」
许克明和陆沉州刚好进来。陆沉州听见了。「哪里？」
江诚摇头。「说不上来。」
这不像他平常的回答。前面的逆演里，只要察觉异常，他多半能指出具体的东西。手腕。脚步。
停顿。问话顺序。甚至是某个选项被拿掉的方式。这一次，他抓不到明确理由。许克明没有催。「先顺一次。」
江诚把整段逆演重新讲完。入屋。翻找。问东西在哪。追问谁给的。
程婉如逃到窗外。最後被掰开手指坠楼。表面上，几乎都和现有模型对得上。
陆沉州问：「找的是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也在追来源？」
「有。」
「有额外停留或者展示行为？」
「没有。」
江诚自己说着，反而越难替那种感觉找理由。许克明看着他。「那你觉得哪里不像？」
江诚沉默了好一会。「节奏。」
「太快？」
「可能。」
他很快又摇头。「也不完全是。」
第十宗碰到B区时，X也曾突然加快。第七宗药物中毒，问话方式和其他场次同样有差异。单靠快慢根本判断不了。真正让江诚记住的，是窗边最後那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等待。没有再问。直接掰开手。可如果对方已经认定程婉如不会回答，这种行为也不是无法解释。
「我没证据。」
江诚最後说。陆沉州没有把这句话带过。「留下。」
旁边的分析员问：「标什麽？」
「主观一致性偏低。」
陆沉州看着江诚。「跟系统结果分开记。」
江诚抬眼。
陆沉州只是说：「你的观察本来就是资料。现在说不出原因，就先不要替它找原因。」
这样反而让江诚松了一点。至少不用硬把一种感觉包装成证据。技术组很快开始跑第十九宗的完整比对。资料品质高。
行为节点也完整。第一轮结果没花太久。**同源可能：高。**整体一致性确实比目前核心样本略低。
但远不到能排除的程度。林河把详细参数拉出。环境利用方式相符。目标资讯掌握相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翻找与问话模式相符。低展示性相符。死亡包装方向也相符。真正偏低的，是最後临界阶段的等待与确认节点。
江诚看着那一栏。确实就是他在意的地方。可当它变成一个数字後，那种主观的不适反而没有原本那麽强。只是偏低。
并没有消失。许克明让林河把第十宗的加速样本放进去重新比较。一致性往上了一些。再加入第七宗。
数值又有变动。最终结论仍然维持高同源。陆沉州没有让人调整模型去迎合江诚。也没有因为系统分数高，就删掉他的标记。
「列低一致性样本。」
他说：「暂时不单独排除。」
这个处理没什麽问题。江诚自己也清楚。
如果只因为逆演员一句「感觉不像」，就把一宗多项结构高度吻合的案件踢掉，CPRS也失去了存在意义。
晚上，现实调查开始补程婉如十九年前的经历。她任职的医疗器材公司确实向研究中心供应过一批监测耗材。公司规模不小。客户很多。
程婉如也只是行政。目前找不到她亲自去过研究中心的纪录。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事故发生前半年，她曾被临时调去协助整理一批特殊订单文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订单名称已经残缺。采购方只剩研究中心的旧代码。时间正好落在事故前那段监测耗材大量增加的时期。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许克明把这条关系标成弱关联。晚上九点多，林河又把第十九宗跑了一次。这回加入前十八宗更新後的核心模型。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高同源可能。**只是核心一致性比平均值低一点。林河看向江诚。「还是觉得怪？」
江诚没有马上回答。脑子里又浮出那扇窗。程婉如悬在外面。对方伸手。
没有问。也没有等。手指很快被掰开。可如果真要他指出这和其他死亡存在什麽不能解释的差异，他仍然做不到。
X的行为本来就不是固定程序。每个现场不同。目标也不同。如果只要节奏不一致就判成另一个人，那前面的案件也不可能放在同一条线上。江诚最後只说：
「先留着。」
林河点头。第十九宗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注记。**低一致性。**没有警报。
也没有因此被移出三十宗。它仍然被CPRS判定为高同源。江诚看了一会，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把那个标记留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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