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拿了。如果只是抢劫,事情早就结束了。可他们留下来。问了十九年前。
问了研究中心。最後才走。巷子里重新安静。江诚的意识慢慢沉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最後那几秒,他努力回想那道人影。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拿钱。像真正要的东西从头到尾都不是财物。
黑暗落下。江诚醒来後没有立刻起身。头侧还残留着被重物砸过的钝痛。林河先看数据。「哪里最不舒服?」
「头。」
「其他场次的残留?」
江诚闭着眼分辨了一会。「没有。」
「先躺着。」
江诚却已经开始回想逆演里那段话。等许克明进来,他第一句就是:「抢匪拿到钱以後没走。」
许克明停下。「确定?」
「皮夹、手表都拿了。」
江诚睁开眼。「後面才问十九年前。」
他把能听清的内容全说了一遍。研究中心。那天看见什麽。谁到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那道一直站在暗处的人影。
陆沉州问:「能确认是前面那个人?」
「不能。」
江诚回答得很快。「脸没有,声音也不够完整。但动作和停顿很像。」
「所以只记行为相似。」
「嗯。」
许克明很快把韩启山十九年前的勤务资料重新调出。研究中心事故当晚,他确实值班。但不在研究中心管区的第一到场名单里。正式事故纪录上的警务人员只有四名。
韩启山不在其中。江诚看着那份名单。「会不会逆演里问错人?」
「先查。」
当晚的警用通讯纪录保存得不完整。部分派遣纪录早已失效。但研究中心附近一处旧交通监控还留过历史截图,原因是事故当晚同区域曾发生另一件交通案件。外调组花了几个小时把散落资料重新拼起来。
晚上八点多,一张低画质照片被送进分析室。研究中心外围路口。事故发生後约四十分钟。画面很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能看见一辆警用车停在路边。车号只剩最後两码。和韩启山当年配用车辆一致。不能百分之百证明。
却已经值得继续追。接着又找到一份当年的加油与里程纪录。韩启山值勤车辆在那一晚,多出一段正式派遣表里没有解释的里程。不多。
刚好足够从原本辖区往研究中心绕一趟再回去。许克明把两份资料放到一起。「至少他很可能去过。」
江诚问:「为什麽不在到场名单?」
「不知道。」
也许只是临时支援。也许没有进核心现场。甚至可能只在外围停留几分钟。十九年前一个基层警员没有被写进正式名单,本身算不上惊天异常。
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七年前有人为这几分钟找上他。而且把一场抢劫拖到拿完财物之後,仍要问清楚他那晚看见了什麽。许克明把前十七次逆演重新投上主萤幕。
分析室里的人越来越少说话。第十一名死者。留下钥匙。第十二名。
被追原件。第十三名。被问谁看过。第十四名。知道补偿。
第十五名。知道决策不是自己做的。第十六名。可能提交过报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十七名。十九年前可能只在事故外围出现过一次。江诚慢慢看过去。「如果韩启山真的只去过那一次……」
许克明接道:「那也有人记了他七年,甚至更久。」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某一天突然决定把几个旧人杀掉。如果这些案子真的同源,对方至少持续掌握了一批和十九年前事件有关的人。
谁拿过什麽。谁见过什麽。谁报告过。甚至谁只在事故现场外围出现过。
行为分析组连夜重做侧写。新的版本很快出来。这一次没有再用传统连环杀手的框架。X缺乏明显展示欲。
不追求统一死法。不建立共同符号。不主动让警方察觉案件之间存在关联。相反。
他似乎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让每一宗死亡看起来都只属於自己。意外。抢劫。
设备故障。酒後失足。交通事故。互不相干。许克明盯着最後一页很久。
然後在工作假说栏输入一行字。**长期知情者清理。**不是案件定性。更不是司法结论。
只是专案组目前用来重新验证三十宗死亡的一个假设。江诚站在旁边看着。这五个字一出来,前面很多一直卡着的东西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为什麽死者彼此不认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不需要认识。为什麽死法完全不同。因为死法不是目的。为什麽那个人总是在死亡前问问题。
因为他必须知道东西还在不在。还有谁看过。有没有交出去。事情是不是已经往下一个人手里走。江诚看着那行字。
「所以不是一张名单。」
许克明转头。「什麽?」
「如果是一开始就有三十个人的名单,不会拖成这样。」
有人拿到一份东西。於是多一个知情者。有人去问记者。又多一条线。
有人上报。有人备份。有人在事故现场看见本来不该看见的东西。十九年。
线可能一直往外长。而那个人一直跟在後面。哪里冒出新的节点,就去哪里把它切掉。陆沉州站在萤幕前,没有说话。
这是CPRS第一次把十九年来完全分散在不同辖区、不同死因、不同时代的案件,重新定义成同一种可能性。不是因为凶器。也不是DNA。更不是某个固定犯案仪式。
是行为。这一点对陆沉州的意义,比其他人都更重。江诚看见他盯着那张三十宗案件图很久。最後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信心多少?」
林河调出模型。「如果改用目前的知情链假说重新加权,十七宗里有十二宗关联度上升。」
「剩下五宗?」
「变化不大。」
「整批三十宗呢?」
「还在跑。」
陆沉州点头。没有催。可江诚看得出来,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以前没有那麽明显的东西。不是兴奋。
更像确信。如果这套假说最後成立,警方十九年没能放在一起的死亡,是CPRS先把它们捞了出来。这不只是一宗大案。也会是整套系统最有力的一次证明。
陆沉州很快把目光收回去。「工作假说先封在专案内。」
许克明问:「对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变。」
「可能同源死亡群?」
「对。」
没有对外宣布连环杀人。更没有说十九年前有人持续灭口。证据还没到那个程度。晚上十一点,CPRS第一轮重新计算完成。
三十宗案件没有全部变得更漂亮。仍然有几宗关联很弱。有些甚至几乎没有新增资讯。可原本那堆互不相干的死者,在新的分类下开始出现另一种结构。
不是一条直线。更像一张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网。有人摸过资料。有人知道人。
有人知道钱。有人看过事故。有人想把事情说出去。而每一个後来死亡的节点,都停在自己那里。
没有再往外延伸。江诚站在主萤幕前。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假说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他们猜对了——
那十九年前发生的事情,重要到有人愿意花近二十年,把每一条可能通往它的路,慢慢清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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