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整个人被甩向侧面。头部撞上金属壁。视野一下全白。声音像被拉远。
他倒在变形的轿厢里。疼痛混成一片。连哪里最痛都分不出来。意识往下沉。
最後剩下的，还是那两句话。不是补助。是补偿。黑暗压下。
江诚醒来时，双腿猛地缩了一下。腰背也跟着僵住。林河立刻按住他。「先别动。」
江诚闭着眼喘了一会。「我今天是不是跟往下掉特别有缘？」
「你刚死过一次，先别总结。」
江诚睁眼看他。「你最近越来越不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你最近废话越来越多。」
这句反而让江诚笑了一下。至少笑得出来。医疗组确认没有异常後，许克明和陆沉州才进来。江诚没有绕圈。
「查事故後的钱。」
许克明问：「听到什麽？」
「赵文启说，那不是补助。」
江诚坐直了一点。「那些人拿的是补偿。」
陆沉州抬起眼。「原话？」
「原话。」
「对方怎麽问？」
「补偿什麽，还有多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重要的答案都没有。
可光是「补偿」两个字，已经足够重新翻一次财务资料。
公开帐目很快找到了。研究中心事故後确实有一笔相关支出。名称很普通。**员工慰问与医疗补助。**金额不高。
按照官方所说的「数名工作人员受伤」，完全说得过去。
江诚看着那笔帐。「如果就是这个，他没必要特别说不是补助。」
许克明没有直接同意。「也可能只是他自己对名目的理解不同。」
「所以继续查？」
「当然。」
研究中心裁撤後，总帐保留下来不少。真正缺的是附件。尤其临时支出、专案细项与第三方结算资料，残得很厉害。分析组把事故後半年所有异常资金流重新拉出。
第一轮看不出东西。第二轮开始查与研究中心有业务关系的外部公司。傍晚前，七笔款项被挑了出来。金额不完全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却都发生在事故後几个月内。钱没有直接汇给个人。而是先进入几家外部公司或合作单位。其中两家早已注销。
另外几家也只和研究中心有过短期业务。再往後追，部分款项被拆开。十九年前的完整金融纪录已经很难还原。用途栏也写得模糊。
专案结算。劳务支出。临时补贴。
没有哪一笔写着「补偿」。
江诚看着那七笔钱。「正常吗？」
许克明说：「光看走法不能说不正常。」
「那哪里不对？」
「时间。」
事故以前，这几家公司和相关帐户之间没有类似资金流。事故之後，突然出现。过了几个月，又停。
陆沉州问：「总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克明报了一个数字。江诚皱眉。比公开那笔医疗补助高出不少。「收款人？」
「只能追回一部分。」
有些末端姓名已经找不到。有些人早已死亡。还有几笔只剩公司间转帐节点。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
事故後确实有一批不在公开「医疗补助」里的钱，透过第三方流了出去。
用途不明。对象不明。
至於是不是赵文启口中的「补偿」，仍然没有证据。
陆沉州没有让人先下标签。「分开存。别把逆演里一句话硬套到每笔钱上。」
江诚没有反对。他看着官方事故报告。那份报告还是一样薄。设备异常。
数人受伤。送医观察。无重大伤亡。他忽然问：
「如果当时真的有人拿补偿，伤亡纪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负责旧资料的调查员抬头。「目前没有。」
江诚看他。调查员停了一下。「至少官方没有。」
分析室里安静下来。这句话本身没什麽。真正麻烦的是，它和现在查到的东西放在一起後，开始变得刺眼。远高於公开研究需求的生理监测设备。
事故後突然出现的第三方资金。
财务人员口中的「补偿」。
可官方事故纪录仍然只有数人受伤。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任何更严重的医疗纪录。许克明重新把事故当晚的就医资料拉出。
研究中心所在地周边几家主要医院，他们前面已经查过。能对上名字的伤者不多。人数也和官方纪录差不多。
江诚问：「有没有可能送去别的地方？」
没人回答。几秒後，陆沉州直接下令：「范围往外扩。」
搜寻不再限於研究中心附近。整座城市。周边区域。事故当晚前後六小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急诊。转院。姓名不详。来源不明。以及已经撤销或合并的旧医疗机构。
这种查法很慢。十九年前很多医疗系统早已换过几轮。不少资料只剩历史摘要。第一轮没有结果。
第二轮也只捞出几笔无关资料。接近晚上十一点，一名调查员忽然把画面停住。「这里有一个。」
资料来自一家十三年前并院的旧医疗机构。事故发生後四十七分钟。急诊。患者姓名：
**不详。**来源栏：空白。江诚靠近萤幕。「伤势呢？」
「摘要很少。」
只能看出当时接受过急救与监测。更完整的病历没有保留下来。这一笔本身没什麽。大城市里每天都可能有身分不明的急诊患者。
调查员继续往同一时间段查。二十多分钟後，又出现第二笔。不是同一家医院。同样没有姓名。
来源也是空白。再往下。第三笔。第四笔。时间都集中在研究中心事故发生後不久。
医院却分散在不同区域。没有一份写明来自研究中心。也没有资料能证明这些人彼此有关。许克明让人把所有纪录单独拉出来。没人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看着萤幕上一排「不详」。
「一共多少？」
调查员又查了一遍。「现在能找到的，六个。」
六名。不同医院。不同送达时间。却全部落在事故发生後那几个小时里。
来源栏一片空白。陆沉州看了很久。「先别碰症状。」
许克明点头。「明天再拆。」
现在还不能证明他们和研究中心有关。更不能证明这些人就是那十三个消失编号里的谁。今晚能留下的，只有一个新的事实。
十九年前那场被官方写成「数人受伤」的事故发生後。
城市不同方向的几家医院里，曾经分散收治过数名没有留下姓名的人。而他们从哪里来——没有任何一份纪录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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