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房间里只剩热水器低低运转的声音。江诚开始觉得头有点重。不是情绪。是身体。
瓦斯。已经在累积。他下意识看向窗户。全部关着。热水器排气管的位置看不完整。
只还原出一段老旧管线。原死者似乎还没有察觉。人影又问:
「谁看过?」
沈柏良没有再回答。只低声说了一句:
「都过去了。」
人影沉默几秒。
「对你是过去了。」
这句很清楚。说完,他转身。就这样往门口走。江诚愣了一下。
没有动手。没有拿东西。甚至没有碰屋里任何设备。沈柏良也愣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像没想到人真的要走。门打开。冷空气从外面灌进来一点。江诚胸口那种闷重短暂轻了一些。
可人影出去後,门又被死者自己关上。锁。回到桌边。整个过程里,对方没有碰门锁。
也没有阻止他开窗。至少CPRS现在还原出的部分,看不到任何直接下手。江诚心里开始不安。如果这真是同一宗死亡链,杀人的地方到底在哪?
沈柏良坐回桌边。过了几分钟。头开始痛。他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倒水。走到一半,身体晃了一下。江诚立刻知道不对。原死者却还在撑。
他扶住桌角。深呼吸。越吸越晕。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这一次身体终於察觉危险。
沈柏良走向窗户。走了两步。停住。像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江诚努力把手伸向窗扣。这不是改变原始选择。原死者本来就在往那边走。可手才抬起,腿突然一软。
整个人撞上墙。江诚跪下去。胃里一阵翻搅。耳鸣越来越重。
他回头看热水器。声音仍然在。脑中冒出一个很直接的念头。关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思考已经开始变慢。江诚撑着站起来。走向热水器。一步。
第二步。视野又黑一块。身体倒下。肩膀撞在地面。原死者试着爬。
没有力气。呼吸越来越急。却像怎麽吸都不够。江诚突然想起那道人影离开前的样子。
太乾脆了。如果只是来问话,为什麽恰好挑在今晚?如果知道这间屋子的热水器有问题呢?可这只是猜。
没有还原出他动过设备。可能是在进屋以前。也可能根本与他无关。江诚不敢替系统补答案。
意识开始往下掉。最後留下来的仍然是那句问话。谁看过?黑暗覆过来。
江诚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大口吸气。呼吸其实畅通。身体却还残留着那种怎麽都吸不饱的错觉。林河立刻看向数据。
「别吸太快。」
江诚闭上眼缓了一会。「这次比溺水好一点。」
「你现在已经开始比较哪种死法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职业病。」
「你这职业才做多久?」
江诚没接。等医疗组确认状况後,许克明才进来。「听到什麽?」
江诚先说最清楚的三句。「我什麽都没拿。」
「早就交回去了。」
「谁看过?」
许克明没有打断。江诚把整段对话顺了一遍。死者自称只负责登记。东西不是他的。
也没拆。可当对方追问谁看过时,反应明显不一样。「像是知道?」
许克明问。「至少怕这个问题。」
江诚想了想。「比问他自己有没有拿更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州看完逆演初步资料。「死亡部分呢?」
「看不到他动热水器。」
「进屋以前?」
「不知道。」
江诚摇头。「也不能排除真的只是设备事故。」
这一次没有人急着把瓦斯事故定成设计杀人。原案设备老旧。死者所在公寓也确实有过排气问题。唯一多出来的,是死亡前那段本不该存在的谈话。
对方没有问沈柏良知不知道。问的是——谁看过。这个差别被许克明单独记进案件摘要。
接下来要查的,就是沈柏良十九年前到底经手过什麽。行政资料仍然残缺。正式工作纪录只写着档案登记、流转、归档。没有更细的分类。
分析组改查他的私人遗物。沈柏良没有结婚。父母早逝。去世後,遗物大多由妹妹一家处理。
十九年前的东西更早。真正还留着的很少。外调组联系上他妹妹时,对方甚至已经想不起哥哥在那家研究中心待了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像一年多吧。」
「他离职後有没有带回研究中心的东西?」
「不知道。」
「文件、照片、纸箱、旧识别证,什麽都可以。」
女人想了很久。「以前搬家有一批箱子。」
调查员问:「还在吗?」
「早丢了。」
这答案让分析室里几个人都有些失望。十九年。指望一个普通家庭替警方留着每只旧纸箱,本来就不现实。调查员没有放弃。
「有搬家照片吗?」
女人愣了一下。「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拍的家庭照、搬家照,任何能看到那些东西的都行。」
这一次,她倒真的找到一些。不是纸本。是很早以前扫进家庭云端的旧相簿。照片很多。
生日。过年。搬家。旅行。其中一组拍摄时间就在研究中心事故发生後不到一年。
沈柏良离职前後。十几张照片里,大多只是家人在新住处整理东西。纸箱堆满客厅。江诚跟着一张一张看。
没有B2。没有名单。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机密文件的东西。翻到第九张时,林河突然把画面停住。
「等一下。」
照片右後方。一只纸箱靠在墙边。只露出侧面一角。上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已经有些翘起。字太小。原始照片解析度也不高。只能隐约看出那不是搬家公司贴的普通房间标示。
上面似乎印着研究中心旧标志。许克明让林河放大。画面一放,字反而糊成一团。林河没有硬猜。
改做多张照片比对。同一只箱子,在下一张照片里又出现了一部分。角度更差。但标签多露出几个字。江诚靠近萤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得出来吗?」
「先别催。」
林河调了几轮。最後只能把最有把握的部分留下。标签上确实有研究中心名称缩写。下面另有一行字。
五个字左右。非常模糊。现在只能勉强辨认最後一个。**组。**
其他字还看不清。许克明把照片存进专案资料。「先别猜。」
江诚点头。这一次他真没猜。只是盯着那只十九年前被搬进普通住宅、後来又不知去向的纸箱。沈柏良在逆演里说,他什麽都没拿。
东西早就交回去了。也许是真的。也许这只箱子装的根本和那件事无关。可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研究中心事故之後不久。一只贴着研究中心标签的纸箱,曾经出现在他家里。而标签最後那个字——
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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