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十三个没有姓名的人员编号被单独列出後,分析室安静了很久。不是因为答案终於出现。而是因为问题突然变得更大。研究中心最後一版正式人事名册只有二百一十四人。
可薪资、排班、门禁与内部物资纪录交叉後,至少有二百二十七个真正被使用过的人员编号。差十三个。这十三个编号不是连在一起。散在整套人事系统里。
有些曾刷过门禁。有些上过排班。有些领过内部耗材。至少从资料来看,它们不像预留号,也不像单纯建档失误。
可正式名册里,对应姓名全部不存在。许克明把十三个编号重新排了一遍。「现在只能确定有人用过,不能直接说就是十三个被删掉的人。」
江诚看着画面。「编号都用了,後面总不能是鬼。」
「也可能是临时人员、内部转号,或者其他现在还没找到的制度。」
「那就找制度。」
许克明没跟他抬杠。确实得找。问题是十九年前研究中心的人事规则也残得差不多了。现存行政手册里只留下编码格式。
正式员工一套。外包一套。访客与短期维修另有临时号。分析组前一晚已先剔除能确认的外部人员,剩下的十三个编号仍然无法解释。
林河把事故前後几个月的人事资料叠到一起。「这里有点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走过去。十三个编号并不是同一天消失。真正一致的是——事故之前,它们都还能在不同系统里找到。
事故发生後重新整理的人事资料中,这些编号陆续断掉。不是标注离职。不是死亡。不是停权。
资料就是不再往後延伸。有几个甚至在事故前一天还有使用纪录。第二天开始,什麽都没有。江诚皱眉。
「像被整批切掉?」
许克明看了一会。「先别用整批。时间没有完全重叠。」
差几天。也有差一两周。只能说消失都集中在事故前後。专案组开始往更早的备份追。
结果很快碰壁。姓名对照表没了。只剩编号。就算能证明这十三个号背後有人,也还是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陆沉州进来时,江诚正盯着那十三个空白栏位。「还是找不到?」
许克明摇头。「目前只能从外围补。」
「医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查。」
「税务?」
「有些能对到总人数,对不到内部编号。」
陆沉州看着萤幕。「先不要把全部人力压在这里。」
江诚转头。「十三个人就这样放着?」
「没说放。」
陆沉州说:「只是现在缺对照表,硬挖也不会突然长出名字。先跑下一宗,看死者会不会给我们别的入口。」
第十三宗案件已经在排程上。死者叫沈柏良。十九年前在研究中心行政部门任职。三十四岁。
事故发生後一年多离开研究中心。十三年前,死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死因是瓦斯中毒。当年的调查结果很简单。
老旧热水器。排气不良。冬天门窗紧闭。邻居两天没看见人,报警後才发现死者倒在浴室外的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场没有闯入痕迹。瓦斯设备确实老旧。最後以意外结案。江诚翻完资料。「行政做什麽?」
许克明把十九年前的职务说明拉出来。文书。内部物资登记。档案流转。
会议资料。临时交办。看不出什麽特别。
江诚盯着「档案流转」四个字。
「又是文件。」
「行政本来就碰文件。」
许克明把资料收回去。「先别看到纸就觉得跟原件有关。」
江诚没说话。这提醒很有必要。从第十一宗开始,他们一路碰到钥匙、记者笔记、原件、缺名单。现在很容易看什麽都像线索。
可第十三宗是不是真的同一条线,还得进去才知道。下午,逆演开始。同步率二成。江诚进场时,第一个感觉不是痛。
是闷。很闷。空气像被什麽东西压住。他站在一间老公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客厅不大。窗户关着。冬天。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远处热水器传来低低运转声。
江诚吸了一口气。一开始没有明显味道。但胸口已经有一点不舒服。原死者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
他坐在桌边。桌上有半杯水。一叠报纸。还有一只已经用了很多年的牛皮纸文件袋。
江诚第一眼就看见了。不是因为它特别新。而是原死者的手一直放在上面。几分钟後,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很轻。沈柏良没有立刻起身。先看了一眼门。又看文件袋。
这才走过去。门打开。那道人影站在外面。模糊。
仍然还原不出脸。原死者没有惊讶。
更没有问「你是谁」。
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找上门。人影进屋後,没有四处看。视线直接落到桌面。沈柏良先开口。「我什麽都没拿。」
江诚心里一动。第一句就是这个。人影停住。「我没问你拿没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柏良的呼吸乱了一下。像才发现自己说快了。对方走到桌边。没有碰文件袋。只问:「东西呢?」
「早就交回去了。」
「交给谁?」
沈柏良没有回答。人影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更低。
「谁收的?」
资料出现一点杂讯。
江诚只听见死者开头说了一个「我」字。
後面全断。画面恢复时,两人的位置没变。沈柏良却明显比刚才更紧张。他把文件袋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对方看见了。
「里面是什麽?」
「跟那件事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打开。」
沈柏良没有动。两人僵了几秒。最後还是死者自己把文件袋拆开。里面只是几份旧帐单。
保险文件。还有房屋租约影本。至少江诚能看清的,全都和研究中心没有关系。人影没有去翻。
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要找的不是这个。沈柏良把袋子重新合上。
「我说了,我没留。」
人影问:
「谁看过?」
江诚一下把注意力全拉过去。不是谁拿。也不是原件在哪。谁看过。
沈柏良的脸色变了。原本只是紧张。这一次是真正害怕。他往後退了半步。
「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交回去以前,谁看过?」
「我不知道。」
「你经手。」
「我只是登记。」
声音开始发颤。
「东西不是我的,我也没拆。」
人影没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
「你刚才说没人。」
沈柏良停住。
「现在又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