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林抬眼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当初毅然决然抛弃自己的身影重合。
“我回来，不是求你原谅。”宋顾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你恨我，但解药等不了，感染者在增加，你比我清楚。”
言林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再用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言林最痛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盯着宋顾，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下去，最后只剩一片嘲讽。
“宋顾，你听好。”她一字一句道，“我会找到第二个免疫者，全世界不止你一个人，我也不止你一个选择。”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现在，滚。”
宋顾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门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干脆利落。
言林背靠着门板，闭了闭眼，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
她走到玄关电子屏前，按亮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顶灯惨白的光。
她收回目光，低头时看见地板上落着的东西，是那根金属链子，方才她抓着宋顾脖颈时，链子不知何时断了，掉落在玄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链子还带着宋顾的体温。
言林抓着那根链子，站在玄关很久没动。
直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搜索队发来的消息，显示已扩大搜索范围，暂无第二位免疫者。
言林长叹一口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将手机扣在桌上，仰头把酒饮尽。
也罢。
她转身走进卧室，将那根链子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关灯，躺下。
窗外远处，言氏科研大厦的灯火零星，无数员工昼夜奔忙。
单向玻璃隔绝外界视线，没人知道，这座大厦的掌权人此刻正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手里抓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几年前的旧照片。
阳光正好，少女眉眼干净，笑容热烈坦荡。
那是还没有离开的宋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言林静静凝视照片，温热的泪水滑落，砸在布料之上。
她用拇指蹭过屏幕里那张笑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玻璃。
她低笑了一声，人明明才刚离开，自己却只能靠着旧照片去怀念。
清晨的街头天光才刚刚破晓，宋顾坐在公寓楼下一直到天亮，才腿酸得坐进那辆老旧的车里，一次次拧动钥匙打火，可引擎就像卡顿似的，无法启动。
她的手冻得有些发僵，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只换来几声无力的喘息。
其实这辆早就该报废了，可这是当年言林送给她的礼物，陪她走过了无数执勤深夜，走过了漫长孤独，她始终舍不得换，舍不得丢。
她生气地砸了砸中控区，又试了一次，引擎终于强撑着打起了精神。车身抖了抖，像个迟暮的老人咳着喘着，总算勉强运转起来。
车缓缓地驶离了市中心，朝着居住地郊区赶去，这会还很早，朝霞美得不像样，可她身边，再也没有可以共享风景的人。
顶层公寓里，言林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旧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忽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
更响，更烈。
言林心里顿时生出了丝不好的预感，心口像裂了个洞，什么正在悄然流逝，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只见基地内环道上，一辆老旧的车被火光吞没，浓烟滚滚，碎片飞溅。
那辆车，她熟悉到几乎能刻进骨子里。
“宋顾！”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宋顾，也是在这样一个天将破晓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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