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上城安全基地,某核心区顶层,落地玻璃窗揽尽整座城市的夜色。
月光倾泻而入,言林半靠在沙发里。
手边的红酒已经见底,杯壁上还挂着一圈暗红的残渍,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杯脚,一下,又一下。
不远处窜天高楼【言氏】二字若隐若现,沉沉压在她肩上,恰如人类使命全压给她一人。
八年前,Bnk病毒诡异弥漫全球。
感染者无法感知快乐和爱,血管扭曲,在日光下照射不到五分钟便会血管溃烂爆裂而死,血腥弥漫整个上城。
患者被迫迁入遮光基地,穿上特制遮光衣。
两年前生活看似回归正轨,遮光区被政府逐一解禁,夜店照常营业,麻将声不绝于耳,新闻里播着日常,可那些看不到的地方,病毒依旧存在。
言林将仅剩的一点酒饮尽,想到什么低低笑了声。
那时她的确寻到了唯一一个免疫者,成功研制出了解药,代价是交付真心后,某人将自己一脚踹开。
而如今,病毒再次变异,两年前的解药彻底失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感染者血管不再扭曲爆裂,可神智却被迷惑,会想尽办法自杀。更棘手的是,新一代感染者不再惧怕日光,表面与常人无异。
她安排了大批人出去寻找,就不信了,这个世界除了宋顾,就没有第二个免疫者。
门铃响了,女人静默没动。
第二遍,她抬眸看向玄关方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烦。
直到开门的一刹那,言林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暗涌翻滚。
“怎么是你?”
宋顾站在门外,穿着身旧外套,发丝被楼道的夜风吹得凌乱,脸上也氤氲了薄红,捏紧了袖口微弱道。
“我听说,你在研制二批解药,所以我......”
“你是来帮我的?”言林指尖点了根烟,完全不顾忌最怕呛鼻的宋顾,任烟雾暧昧缭绕二人间,掀起眼皮半睨着她,“宋小姐,两年前你用‘免疫数据’换了一纸调令,不辞而别,如今怎么会舍得回来帮我呢?”
宋顾心底涌着酸水,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她亲手毁了一切,又妄想挽回一切。
言林转身走回客厅,宋顾小心翼翼带上房门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言林靠回沙发,听着她强憋的咳嗽声,指腹在烟灰缸边沿磨了磨,犹豫后掐灭了烟,语气里全是不耐的戾气。
“况且,我让你来了么?”
宋顾站在几步之外,手无措地抓着外套下摆。
“我就是......想帮你。”
“呵。”言林没控制住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睨着局促的女人逐渐俯身,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宋顾,你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免疫者,我再也寻不到第二个是么?还是觉得我闲到可以再陪你演一场抛弃的戏码?”
宋顾抬眼望她,想解释可又无从说起:“言言,我......”
一声“言言”像拔不出的刺,藏在心底两年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言林“啪”地将酒杯砸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也没管,随即猛地起身,大步逼近,伸手一把扯断了宋顾颈间的金属链子。
碎链子无情的洒落一地。
那是她当年在冰岛送给宋顾的生日礼物,那时满是爱意,如今只看作是被抛却的羞辱。
随后,言林猛抬起她的下颌,盯紧了她姣好的面容,虎口掐紧逼得她睫毛不住颤抖,脖颈也被迫仰起。她指腹下能摸到宋顾颈动脉跳得飞快,一下一下,撞得她掌心发麻。
但宋顾没有挣扎,默默承受着这份来自言林的怒火。她甚至微微往前送了送下巴,像是在等她更用力一些。
是她活该。
言林俯身,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字字带刺:“别叫我言言。”
“你也配?”
说完她猛地松手,退后一步,背过身走向落地窗前,将宋顾独自丢在原地。
宋顾踉跄了一下站稳,手捂住被勒红的脖颈,大口喘着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言林。”她终于开口,声音哑了几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病毒在变异,你需要免疫者,我是唯一一个......”
“是啊,唯一一个。”言林回头,目光冷得刺骨,“你既然知道,那当年为什么拿着数据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注入。
她抬眼打量着宋顾,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忍到何种地步。
“现在解药失效了,你又回来了,怎么,是良心发现,还是外面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