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三年前。
“再快点!不然就挤不到前面了,那可是整个科研界公认的第一美女!”
“不行不行,我实在跑不动了。”
气喘吁吁的路人刚停下脚步喘息,转眼就被源源不断赶来的人潮吞没,会场入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下午五点,是言林的专题分享,主讲内容是言氏研究团队针对Bnk病毒取得的最新成果。
她作为上城第一病毒学教授,极少出席这类公开峰会,业内都猜测,这次出席恐怕是看在她导师的面子上。
所以台下除了行业的专家学者,还混着不少慕名而来的粉丝。
年纪轻轻便执掌言氏集团,常年霸榜金融头条,频繁登顶国际科研顶刊,那是学界与商界双顶尖的存在。
人人都想亲眼一睹她的真容。
高台上,言林的嗓音透过音响铺满会场,故意压平的声线自带厌世感,整个会场如浸泡在冷水之中。
曾有人这么评价言林:科研界美杜莎,只看一眼,不会石化,但会被冻成冰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架不住言林美得傲然超群,跃跃欲试者不断涌现,哪怕换来的是一个白眼,也要前仆后继。
“以上,是言氏团队针对Bnk病毒的最新研究推演。”
她斜靠在演讲台旁,旁人只以为那是言林松弛慵懒的风格,可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撑着身体,恐怕下一秒就要因呼吸困难而倒下。
但演讲还要继续,薄唇内的软肉被咬出血腥味,可心率还是降不下来。
“我们已经精准锁定Bnk病毒的致命缺陷,目前仅剩最后一道难关:如何在完好保留人体原有神经功能的前提下,彻底破坏病毒活性,攻克这点后,世上便不再有Bnk。”
“本次所有公开数据,已同步上传至公域数据库,各位若有新想法,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最后的页面,切换到助理Mia的联系方式。
折磨人的仪式完成,她整个身体如一颗被锯断的树,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演讲台上,毫无疑问,言林又惊恐发作了,不挑场合,任意妄为。
她只想尽快结束,但千人座位的台下,忽然响起一道略带轻浮的笑声。
一名梳着精致油头、身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慢吞吞起身,臃肿的身体,椅子挤得吱咯作响,刺耳的声线,和他的目光一样,扫过周遭端坐的行业大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几分自以为熟稔的戏谑:“言小姐,助理多麻烦,不如直接联系你本人,这样不是更方便交流嘛?你们说是不是,哈哈。”
笑声落地,全场死寂。
数千人的会场瞬间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刚才还隐约浮动的呼吸声、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全部消失,只剩下西装男突兀僵在原地。
没人敢接话,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一眼台上的言林,混迹业内的老人都清楚,招惹她的代价,从来都不轻松。
轻则团队、个人被连夜彻查,留下学术造假的污点,身败名裂;重则牵连所属院校、合作企业,彻底断送前程。
沉默持续了数秒,两名安保快步上前,无声将脸色发白的西装男请离会场。
直到被架出门外,他才后知后觉惶恐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言教授,我只是想暖个场罢了,言教授,言教授。”
主持人快步上前,压下场内的气氛圆场:“感谢言教授的分享,接下来到了最终环节......”
方才的小插曲,未曾在言林身上留下痕迹,因为她早就自顾不暇。
她的右手强撑在演讲台台面,左手拂去眼尾泪痣旁散落的碎发,明明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但表情依旧冷静,视线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名记者立刻举手起身,眯着眼,抬着头,发出尖锐且刺耳的质问:“言教授,请问您如何看待孙氏医药新出的特效药Pcebo?”
“这款药号称是专门针对Bnk患者无法感知爱和快乐的特效药,据市场数据显示,Pcebo一经上市,言氏股价直接下跌,市值蒸发数百亿。”
“业界都很关注,言氏行业第一的位置,是否快要拱手让给孙家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全部转向高台,人人都在等言林的回应。
万众瞩目之下,言林表情没有起伏,她一向沉郁,世人常猜不透她的情绪。
“大众容易被舆论误导,可以理解,可在座各位都是业内顶尖,如果也随波逐流,未免可悲了些。”
气息太过轻飘,一字一句如淋湿的羽毛,但气势却沉如巨石,砸进专家耳中。
她侧头看向台下主办方负责人,也是她的导师:“提高公众认知这应该是峰会的工作吧,老师。”
“我想这个问题还是您来回答比较妥帖。”说完,她未等任何人接话,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会议剩下的内容,烦请老师同步到我邮箱。”
“当然,如果有价值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说完走下台,两侧待命的保镖立刻无声跟上,护送着她走出会场,将满场凝滞的气氛尽数抛在身后。
言林一走,台下压抑的议论声才敢小心翼翼冒出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脸色难掩愠色,对一旁的导师低声抱怨:“我就说不该让她来!这架子摆得,到底是给谁脸色看?”
言林导师望着空荡荡的高台,无奈又纵容地笑着,轻轻摆了摆手。
“言林还年轻,有傲气是应当的,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么?”
她顺势岔开话题:“罢了,不说这个,咱们这帮老家伙难得凑在一起,今天我做东,聚一聚。”
旁人都道她护短,对言林纵容得没有底线,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从来不是偏袒,只是惜才。
言林是她教学生涯里最耀眼的奇迹,二十岁就评上教授,这样的天赋和成就,别说她的学生里无人能及,即便放眼整个北国,也寥寥无几。
会场外,一辆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恰好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牌号:Sylva77,她的英文名和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车的保镖将车钥匙递上前,便退到一旁。
助理Mia紧随其后跟出,言林打开车门,丝质西装被风吹起一角:“我回实验室,今晚十二点前不看任何消息。”
“你盯好舆论走向还有股价波动,另外,要发给沈不倦的资料,二十分钟后直接推过去。”
“好的,小姐。”Mia应声应答。
言林踩着红底高跟鞋上车,入座、启动车辆,引擎低鸣一声,车身快速驶出场地,两辆安保车不敢怠慢地快速跟了上去。
车子驶入高速路,握住方向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车身摇晃,轮胎压上实线,周遭全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她无心理会,头顶传来游走型的麻痹感,神经里仿佛有把刀在碾磨着她的皮肉,痛苦异常。
言林右手焦灼地在储物箱里翻找熟悉的白色药瓶,其实根本说不上是找,因为储物盒里除了白色药瓶,再无其它。
她单手打开瓶盖,手太抖使不上劲,试了几次才成功。
焦灼,害怕,让她抬起头就把蓝色药片往嘴里倒,也许是两片,也许是十片,只要能让她快点镇定下来,甚至可以把整瓶吞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吃完药,她靠在真皮椅背上,静等着身体的异常被一键删除。
十分钟,车身和身体终于回到正轨,濒死感消失,心跳也慢慢舒缓,她长舒一口气,思绪切换到科研状态。
孙氏那款Pcebo特效药,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理简单粗暴,靠外源注射多巴胺强行压制感染者的痛苦,可代价是什么?是神经末梢彻底麻痹,大脑皮层萎缩加剧,感染者虽然表面平静,实则一步步走向痴傻,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空壳。
孙氏在赌,赌患者宁愿傻着活,也不愿清醒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