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翌日清晨,沈青青醒赖便瞧见了桌上箫云旌的字条,上面只是简单两行字,向她讲明他近日的计划是借贾府下人之名,混进刑部大牢去找贾政井。
字条虽简单,可字里行间到处都透着一股向自家妻子事无巨细报备那味道。
大清早的,沈青青的瞌睡全醒了,看着这字条,心中满是甜蜜。
她将字条折好,思来想去想把这东西放进红扉小阁中,可刚走到后院,便被叩门声吸引。沈青青正疑惑着是不是箫云旌去而复返,可一开门,就瞧见了鼻青脸肿的韩籍。
韩籍咧开嘴,朝着沈青青一笑:“掌柜的,我回来了。”
而此时此刻,贾府中已有家人带着精心准备的食盒,朝着刑部大牢而去。
箫云旌早就耳闻,这贾郝仁舍不得孤子受苦,虽一时无法将他从舞弊之案中救出,可到底还是尽力照顾他牢中的一日三餐。
这天刚擦亮就要给那作天作地的少爷擦屁股,为着不引人注目,连轿子都没有,只能徒步。送饭的下人一张脸皱成了包子褶,正暗骂着姓贾这一家都是吸血扒皮时,忽然觉得后颈一痛,便没了知觉。
箫云旌行云流水地扒衣裳,抢食盒,找令牌,又将人藏好,大摇大摆地迈进了刑部的大门,而这一路走来,竟入无人之境一般,叫箫云旌不得不感叹这贾郝仁果真是有些本事,能将他儿子护得这般周全。
大牢中,贾政井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地的干草上,一张脸幽怨得好似厉鬼。
所以当瞧见箫云旌那张他日思夜想恨不得大卸八块的面孔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嚎叫。
可箫云旌快他一步,袖中的匕首已抵在了他的颈前。
贾政井张大的嘴只能又默默合上,幽怨地瞪着箫云旌:“怎么是你!”
箫云旌懒的和这蠢材多费口舌,只是嘲讽地弯起了嘴角:“我怎么了?想办法来这牢中看你的笑话。”
“你——”贾政井险些将牙咬碎,又恨恨地笑了,“你还能快活多久?等我爹将我救出去,你,还有你那破烂故人庄,全都完蛋!”
箫云旌并未动怒,只是唇角噙着那抹笑,竟还不紧不慢地将酒菜为贾政井摆好:“公子,这都过去几日了,你家父亲除了为你送些酒菜,可还做过什么?”
贾政井警惕:“你什么意思?”
“几日前,我被请进了贾府,你那好爹爹为说是要我作证舞弊之事与你无关,届时他会赏我仨瓜俩字以作补偿……”眼中嘲讽之色渐浓,“实在是瞧不出一点谈条件的诚意。”
“你……只要你肯同意,我会叫你后半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箫云旌挑眉,心说你与你那爹还真是老狗玩不出新花样,永远都是这一套说辞。
“晚了。”箫云旌悠悠地道,“我起初还提点你爹,说是我对他背后的靠山略有了解,哪怕能多分我些油腥也是好的,他却忽然火冒三丈,骂我痴心妄想,将我赶出了贾府……”
“哦对了,临行前,我听他对着仆从大骂你这不孝儿,说什么……那位爷近日心情不好,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若舞弊之事处理得太过张扬,连他的性命也会不保,只能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