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籍只觉得眼前闪起一阵光亮,便伴随着韩家家仆熟悉的声音:“少爷!你、你没事吧……”
财哥眼睛瞪得溜圆:“少爷?”
墙角下,韩籍被家仆缓缓扶起,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到家仆带着一众人赶来,已将他们围成了一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面惊恐迷惑的财哥,不知怎的,心中有一种古怪的虚荣缓缓滋生。
韩籍不知定了多久,直将财哥盯得毛骨悚然,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很意外吗?”
财哥哪还敢吭声,笑容谄媚也不是,惊恐也不是,与众狗腿缩在一处,再也不见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家仆在韩籍耳边低声道:“好在上次后,老爷叫我时常跟在您身后,不想竟真出了状况……”他瞟了财哥等人一眼,“这些人怎么办?”
不知怎的,财哥的话仍在耳边一遍遍循环,一事无成、废物等字眼更是戳着他的心。韩籍沉默片刻,瞧不出什么情绪似的吩咐了句:“打吧。”
家仆瞄了眼自家少爷,这素日里与谁都是一副好脾气小模样的小少爷,如今不动声色反而不妙,心中也知道了轻重,一挥手,叫人先带着他回府。
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韩籍却又忽然回头,淡淡地道:“听说故人庄还欠他一笔银子?应当是误会吧?你们好好问问。”
家仆又连声应了,韩籍这才头也不回地回了府中,对财哥等人的惨叫全然不理。
韩老爷大半夜的被下人们吵醒,看着那鼻青脸肿不成器的儿,也不知是心疼还是无奈,想打又不大下得去手,只得猛灌凉茶,唉声叹气道:“当初跑出去的是你自己,回来也是自己,还是这副模样!”
左右已到了家中,韩籍龇牙咧嘴地上着膏药,嘴硬道:“我没地方去了,您要是不让我回家,我流落街头就是!”
韩老爷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叫没地儿去?你那龙宝可有给我找到?”
自然是没有的。
韩籍一咬牙,也不知哪里来了股倔劲儿,起身梗起脖子对着韩老爷撒野:“没!我也根本没找!我本就对不起掌柜的,更不能偷了她的东西!”说着便有些哽咽,“爹你尽管失望吧,我就是如此,谁瞧我都是一事无成——”
眼见着韩老爷的巴掌抬起来,韩籍又是下意识一躲,却还是没挨上这一下。
韩老爷气得一张脸通红,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他两下,负手在屋中转了半晌,心说指望这儿子确是不成,可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唉声叹气地坐回了椅子上。
韩籍也有点打怵:“爹?”
“你以为我叫你找龙宝,是要害了那沈青青?”韩老爷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儿啊,如今你也大了,有些事该同你讲了。”
自家老爹的狡猾模样韩籍是知道的,可见他如此深沉,韩籍只得半信半疑地凑近,只听韩老爷哀哀地道:“我与沈掌柜的舅舅,当年也是好友指教啊!若非龙宝,他又怎能落得如今下落不明的境地?若非龙宝,这故人庄又怎能沦落至此?”
韩籍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爹你、你说你和故人庄那前掌柜是……”
韩老爷扼腕长叹:“我不外传,一是为了保韩家不受牵连,二是也怕将那小掌柜推上风口浪尖!我故人的侄女,若有法子,我定要好好护着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