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井听得满头大汗:“不可能!”
箫云旌笑而不语。
见他如此,贾政井心中更是心虚。
箫云旌所说,的确像是贾郝仁所说之花,否则他如何能从口中说出“那位爷”这几字?况且殿考舞弊,是在圣上眼皮子的底下,若想全身而退,确是难上加难!
牢中虽冷,贾政井却出了一身的汗,他手足无措地看向箫云旌:“我、我……”
箫云旌眉头一挑:“明日便是二审,你生死在此一举,若我能出面作证……”
他留了个口子,更引得他瞧见了希望,如恶狗扑食一般跪行至箫云旌的面前。
“我尽我所能,如方才所说,叫你后半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箫云旌冷淡地垂眸:“读书人一生所求,不过是金榜题名,步步高升,可又有几人能熬过这年复一年?我么,不过是想走些捷径。”
贾政井忙不迭点头:“你说。”
“你贾家背后那位大人,定是有些本事。”箫云旌道,“若明日堂上,你大可威逼利诱,在你父亲、在众人面前点出那位大人的身份。如此一来,你爹纵是万般不愿,为了那位大人的名声,为了自己的命,也会帮你。”
贾政井看着箫云旌,仿佛在看疯子:“你竟让我当众要挟那位大人?”
“是要挟你那想弃你而不顾的父亲。”箫云旌俯身,打量着眼前这落魄的公子哥儿,“敢问贾家为那位大人效力有多久了?”
“记、记不清了,许是自打我记事起……”
箫云旌微微惊讶:“是么?那位大人,也该雪中送炭一回了。你想想,此事一成,舞弊之事揭过,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到时候在那位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也未尝不可。”
贾政井虽傻,却也觉得此事过于犯险,箫云旌也并不催促,简单地收拾了食盒,留了句话给他:
“你若不敢赌,明日这个时候,你怕是已经被送进了流放的队伍。”
这几日牢中所受之苦已叫贾政井这娇生惯养的少爷痛不欲生,流放二字更是惊得面无人色,呆坐了半晌,最终一杯烈酒下肚,心中已有了决断。
箫云旌淡定地出了刑部,又一路到那贾家下人被打晕的藏身处,又换了衣裳,将食盒搁在一旁,悠悠离去,待下人醒来后,见食盒空了,也不敢声张,只当自己被饿极了的乞丐袭击,那牢中的祸害少吃一顿也不会如何,假装已经送过,回了贾府。
箫云旌回到故人庄时,韩籍已顶着一脸的伤,装作无事一般在打扫院子。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无言,倒是韩籍先挤出个笑脸,半冷不热地对着箫云旌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着故人庄中,到处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前的平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