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需悄悄找到那龙宝交给我——”韩老爷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抓,“我自会处理得天衣无缝,叫众人都免去那一场风波!”
韩籍难以置信,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姜还是老的辣,韩老爷见此,在他耳旁又补了句:“就当是帮你那牵肠挂肚的沈掌柜了,你说如何?”
夜已深,沈青青依旧提着灯站在门前,有些担忧地等着韩籍的身影,最终还是在箫云旌的劝说下稍稍安心,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先去歇息了。
这些日子装了满肚子心思,箫云旌左右是睡不着,便在堂中浇着花草等着韩籍归来,可韩籍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另外以为不速之客。
玄心。
上次一别,已有些时候,如今事情有了进展,箫云旌便想着与这神秘男子早晚会再次相见,如今果不其然。
玄心踏着月色而来,一身黑衣更显肃冷之气。他抱着长剑站在院中,朝着箫云旌微微一笑。
箫云旌动作不停,只是朝他颔首:“先生别来无恙,只是不知这次又有何指教?”
玄心打量着箫云旌:“我倒是看错了你,到底还是舍不得七情六欲,于情事上优柔寡断。怎么,忘了我当初的话,不怕这故人庄遭灾吗?”
叶子淋了水,愈发青翠欲滴,箫云旌却话锋一转:“先生背叛旧主多次助我,总归不是一时兴起吧?想必也是为情所困,想摆脱困境吧?”
周遭沉默了一瞬,玄心眯起眼睛,仿佛被戳到了不快,却又很快掩去。他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堂中,坐到了箫云旌的对面:“不过你本事倒是有的,能将贾郝仁那混蛋逼至如此境地,可下一步,怕是要难做。”
箫云旌也不反驳:“还请先生指点。”
玄心满意地点头:“你当初入贾府的目的是什么?那贾郝仁嘴巴极严,唯一的突破口便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事端都是从贾政井身上生出来的,而此次舞弊已是重罪,可贾郝仁绝不会弃他于不顾,可又不敢得罪他背后之人……”
他这话说到一半,箫云旌便已经清楚了,心中敞亮了不少。
是要比他那守株待兔的计划要好上许多。
玄心见他神色微变,也不再多费口舌,打量了周遭几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箫云旌低声道:“多谢。”
那一瞬,夜空中乌云随风而动,短暂地遮住了月亮,箫云旌仿佛看到玄心眸中闪过一丝凄苦,却又转瞬即逝。
他凝视着箫云旌,一字一句地道:“那就记着我对你恩,绝不要手软。”
话毕,身形微动,已消失不见。
箫云旌孤身站在堂中片刻,心中已有了计划,又见外面已是极晚,想必韩籍也不会回来,便将门关好,又为沈青青留了张字条,从故人庄离去。</p>', '')